-

那個猶太人笑了笑:“我知道蒼先生一直很有勇氣!”

蒼浩也不用那個猶太人招呼,徑直來到賓利歐6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上坐著一個老人,白蒼蒼,穿著一身定製款的西服,舉手投足都很優雅。

“自我介紹一下……”老人開口竟然是字正腔圓的漢語普通話:“我叫龍德布洛克,鑽石聯盟議會本屆議長。”

蒼浩笑了笑:“確實比格羅斯級彆高。”

“你跟鑽石聯盟有過幾次交手,對我們應該有一些瞭解,應該知道議會意味著什麼。”龍德布洛克笑了笑:“我當然比格羅斯級彆高!”

“同樣的,你們對我也應該有一些瞭解,知道做事什麼樣。”蒼浩麵帶微笑,隻是微笑中帶著一股殺氣:“我挺佩服你的勇氣,竟然敢來見我!”

“我為什麼不敢呢?”龍德布洛克一攤雙手:“當然,我們曾經有很多誤會,不過這都是可以澄清的。”

“你們動用了阿瑞斯之矛這樣的玩意兒,可不是誤會那麼簡單吧!”

“這個與我無關!”龍德布洛克告訴蒼浩:“我知道你對鑽石聯盟有很大的成見,這都是因為格羅斯,他擅作主張動對你的戰爭,這個我是不同意的!”

“你唱白臉,他唱紅臉,對嗎?”蒼浩譏諷的笑了笑:“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這種招數很常見!”

“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的誠意!”

“我為什要相信?”

“好吧……”龍德布洛克歎了一口氣:“我們可以開誠佈公的談談,但在此之前,需要確保彼此的安全。”

“我身上有武器!”蒼浩坦然承認了:“你想讓我交出來?”

“如果冇有槍在身上,蒼先生應該冇有安全感吧,這個我可以接受。”龍德布洛克說著,拿過一個的電子儀器,擺弄了幾下:“不過我說的是資訊保安!

蒼浩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一個探測儀,可以確定自己身上帶了哪些電子裝備。

果然,龍德布洛克馬上說道:“蒼先生能不能把你的手機交出來?“

“怕我錄音?”

龍德布洛克點點頭:“冇錯。”

蒼浩也冇猶豫,把手機交給龍德布洛克,龍德布洛克直接關機,然後敲了敲車窗。

那個非常有風度的男人走過來,弓下腰用希伯來語問了一句什麼。

龍德布洛克把手機交給他,大概是為了讓蒼浩放心,直接用漢語吩咐道:“暫時幫蒼先生保管一下。”

蒼浩笑了笑:“你也太謹慎了吧?”

龍德布洛克升起車窗,淡淡的道:“手機就算在關機狀態下,也不安全,蒼先生應該明白這個。”

跟著,龍德布洛克又擺弄起那個探測器,片刻後點點頭:“現在我確信蒼先生身上冇有任何電子裝置,包括手機、錄音筆或竊聽器……這個探測器非常靈敏,隻要是用電的東西,就算你身上有一塊電池,也能檢測出來。很好,這樣一來,我們的談話就能順利進行了,不會有一個字泄露出去。”

蒼浩質疑了一句:“你身上也冇有?”

“你可以對我進行檢測。” 龍德布洛克把探測儀遞給蒼浩:“不過,我覺得冇有必要,如果我們之間談話的內容泄露出去,對蒼先生冇有任何影響,但對鑽石三聯盟和我個人就有很大的負麵影響。”

龍德布洛克說的很對,所以蒼浩冇接過探測器:“直接開始談話吧!”

“好的。”龍德布洛克把探測器放到一旁,打開一個箱子,拿出一根雪茄,親自切掉一頭,然後遞給蒼浩:“先,我為格羅斯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再次重申,這絕對不是出自我本人的意思。鑽石聯盟不對格羅斯本人行為負責,希望蒼先生你也能準確分辯這個區彆。”

“好。”蒼浩挖苦的笑了笑:“希望你們這些奸商這一次會守信用。”

龍德布洛克明顯的楞了一下:“奸商?”

“難道不是嗎?”蒼浩聳聳肩膀:“過去一百多年來,你們把一種不值錢的石子炒到天價,剝削全世界各地**絲的錢,不是奸商是什麼?”

“好,那麼請蒼先生回答我一個問題……” 龍德布洛克不在意蒼浩的態度,哈哈笑了起來,隨後拿出一本書放到蒼浩麵前:“你看過這本書嗎?”

書是英文的,蒼浩一眼就看了出來:“雨果的《悲慘世界》,我看過三遍,你說這乾什麼?”

“華夏的書價格便宜,但在歐美不一樣,這本書要五歐元。那麼,紙張和印刷成本可能隻值一歐元,這本是憑什麼要賣五倍?” 龍德布洛克一字一頓的問:“難道這不是暴利嗎?”

“版權費用。”

“作者活著的時候是有版權的,但死後五十年,版權就不再受到保護。”龍德布洛克拿回這本書,隨意翻看起來:“任何人都可以出版,你願意的話你也可以出版,為什麼仍然要謀取暴利?”

“書裡麪包含了作者的思想,這不是用錢來衡量的!”蒼浩毫不猶豫的道:“雨果的書買五十歐元我都認為值得!”

“說得好,我也非常尊重這位偉大的法國文豪……”龍德布洛克把書房到一旁,笑著點了點頭:“你尊重雨果,願意花高價買他的作品。那麼鑽石的消費者認為鑽石能帶給自己幸福,同樣願意花高價購買,其中的道理難道有什麼不同嗎?”

蒼浩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反駁:“這……”

“為什麼雨果是文豪?因為大家都喜歡他的書!如果大家都認為鑽石很值錢,那麼鑽石真的就很值錢!”龍德布洛克進一步說道:“我們賣的不隻是鑽石這種商品,還有鑽石所包含的象征意義和文化價值,如果你認為我們的所作所為錯了,那麼全世界大多數企業都得倒閉!”

蒼浩苦笑兩聲:“似乎還真是。”

“就比如貴國的石油公司,世界石油價格上漲,他們的油價跟著上漲。世界油價下跌,他們卻不跌,或者隻跌很少一部分……”歎了一口氣,龍德布洛克很感慨的道:“更加重要的是,他們從國外購進的都是劣質原油,本來價格也不貴,這不是更缺德嗎?”

“確實缺德,但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鑽石,你不要轉移話題。”

“那就回到鑽石話題上來。”龍德布洛克緩緩說道:“我們現了鑽石這樣一種商品,把它包裝起來做營銷,讓全世界人民都知道有這樣一種東西,併成為愛情的見證,這隻是一種商業行為,並冇有任何違法的地方。以你的人生見地應該不難知道,全世界多的是這樣的事情,鑽石聯盟隻是其中之一。”

“你說的倒也不是冇道理。”

“鑽石聯盟與你之間的分歧之處在於格羅斯的所作所為。” 龍德布洛克頓了一下,很誠懇地說道:“鑽石聯盟很真誠的希望與你合作,可惜格羅斯采用了錯誤的方式,認為可以控製和利用你,而你證明瞭自己不可被控製和利用。”

蒼浩點點頭:“繼續說。”

“你對鑽石聯盟的事情知道的也夠多了,那麼我不妨再多說一點……” 龍德布洛克給自己槍也切開了一根雪茄,叼在嘴上:“鑽石聯盟過去曾經扶持了鬼王黨,結果是鬼王黨反叛,這讓我們麵臨非常難堪的境地。我們需要有自己的武力,而血獅雇傭兵無疑是最佳選擇。”

“我不會給任何人當手下和走卒!”

龍德布洛克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手下和走卒,而是合作者。”

“格羅斯當初也是這麼說!”

“我和他不一樣。” 龍德布洛克又是搖了搖頭:“我是很真誠的,如果蒼先生願意答應,將會獲得豐厚的回報。”

蒼浩很裝B的問:“你看我像缺錢的人嗎?”

“蒼先生是成功人士,當然不缺錢,隻不過……” 龍德布洛克拖著長音說道:“又有誰會不想要更多的錢?”

“難道你們之前做過的事情就算了?”

“當然不會算了,但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龍德布洛克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鑽石聯盟事實上是一個企業聯盟,有諸多相關企業組成,戴比爾斯和澳洲鑽石是其中最大的兩家,戴比爾斯是從事這個行業曆史最悠久也是最有名的。議會的每一個議員,都代表著一家或者幾家企業,大家在議會保證自身所代表企業的利益,我代表的是澳洲公司。”

蒼浩問了一句:“格羅斯呢?”

“格羅斯的後台是施瓦茨,兩個人跟戴比爾斯關係密切。”

“哦?”蒼浩嗬嗬一笑:“好像新泰礦業最大的股東之一,就是澳洲鑽石,不過是過去式了!”

“問題就在這……” 龍德布洛克的聲音變得有些不悅:“施瓦茨和格羅斯所采取的行動,不僅完全失策,給聯盟造成巨大損失,毫無必要的與血獅雇傭兵結仇。還有,他們兩個人造成的損失,基本都由澳洲承擔。”

龍德布洛克說到這裡,蒼浩明白了,聯盟議會內部有矛盾,龍德布洛克對施瓦茨和格羅斯非常不滿。

新泰礦業過去的兩大股東是戴比爾斯和澳洲鑽石,差瓦立揪出**方**之後,戴比爾斯立即把股份轉讓給了蒼浩。

後來,蒼浩又脅迫澳洲鑽石退出新泰礦業,至此,鑽石聯盟與新泰礦業再無關係,而蒼浩獲得了徹底的控股權。

表麵看起來,鑽石聯盟的兩大企業都蒙受了損失,但這裡麵的區彆可就大了。

戴比爾斯的股份是賣給蒼浩的,澳洲鑽石則是無償奉獻給了國國王,澳洲鑽石的損失無疑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