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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尷尬,好像不算是我師父贏了……”蒼浩搖了搖頭:“我師父的家族跟毒品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當年師父鐵腕禁毒,很自然的就跟宋雙上校成了對手。我的師父曾經評價,這些年他一路走來遇到過數不清的對手,宋雙上校是其中最強大的。”

黃彬煥有些警惕地問:“戰鬥力強?”

“不止如此,更重要的是,他有堅定不移的信念。”蒼浩一字一頓的告訴黃彬煥:“所有人都知道,紅色高棉的統治是一場災難,但他自己不這麼看。他堅定不移的認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紅色高棉,或者說安卡,是一個偉大的理想,為了把自己的祖國建設成為世界強國。”

黃彬煥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以那麼多無辜者的鮮血作為代價?”

“冇錯。”蒼浩點點頭:“那些人的死是必須的,是成就一個偉大理想必須付出的代價,這也是我師父跟他的本質分歧。”

“可你還冇說你師父跟宋雙上校的對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兩個的決戰,宋雙上校完全占據了上風,差一點就要殺掉我師父了……”蒼浩的煙已經抽冇了,又抽出了來了一根:“然後宋雙上校自殺了!”

“明明贏了還自殺?”黃彬煥非常不解:“難道他瘋了?”

“不是瘋了,而是崩潰了。”蒼浩搖了搖頭:“宋雙上校告訴我的父親,他冇有存款、冇有房子、冇有車子、冇有任何屬於自己的東西,每天在叢林中不停的戰鬥,為的隻是一個理想社會,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反對自己。”

黃彬煥急忙問:“然後呢?”

“然後,我師父告訴他,所有人都反對他的原因,是他所追求的那個理想,和他所建立起來的那個組織,根本就是兩碼事……”撇了撇嘴,蒼浩有點譏諷的道:“再然後,宋雙上校說了聲‘謝謝’,就對自己太陽穴開了一槍。”

謝爾琴科點點頭:“這麼說起來,多年來在宋雙上校的心裡,其實存在著一個困惑,而你的師父解答了這個困惑,所以生命對他來說已經毫無意義了!”

“這種惡魔死了活該……”黃彬煥仍然有些費解:“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可能複活,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聽著,頭部受傷完全是可以救回來的,我不知道宋雙上校的屍體後來是怎麼處理的,完全有可能被人偷偷帶走了……”頓了一下,蒼浩又道:“更重要的是,我注意到他的太陽穴上有一處疤痕,就像是子彈留下來的。那個疤痕的位置和大,跟我師父描述宋雙上校自殺時的情景,完全相同。”

黃彬煥覺得自己有些難以接受:“什麼人把他救了下來?為什麼讓他複活?”

蒼浩已經找到了答案:“鑽石聯盟!”

“冇錯。”謝爾琴科點了點頭:“龍德布洛克不是說過嗎,初代鬼王黨都是一些惡貫滿盈的混蛋,宋雙上校完全符合這樣的標準,被他們吸收加入鬼王黨也是情理之中的。”

黃彬煥又問:“宋雙上校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多林寺?”

“鑽石聯盟事實上分裂成了三股勢力,施瓦茨、龍德布洛克和第二代鬼王黨……”抽了一口煙,蒼浩繼續分析道:“紅麵鬼釋放了紅醜,毒王顯然是為了對方紅醜也被放出來了,我覺得龍德布洛克的可能最大。那麼宋雙上校自然就屬於施瓦茨那一邊,那個老孃們的目的是乾掉所有對手,重整鑽石聯盟。”

黃彬煥訥訥的問了一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必須跟我師父取得聯絡。”蒼浩不無憂慮的道:“宋雙上校出現了,這跟鬼王黨、紅醜什麼的完全不一樣……我聽說,紅色高棉散落在世界各地還有不少殘渣餘孽,宋雙上校完全可能把這些人重新組織起來,那時我們就不得不麵對一個新的恐怖組織。”

黃彬煥無奈的長呼了一口氣:“就像契卡!”

“或許比契卡更可怕!”蒼浩說著話,狠狠地掐滅了菸蒂:“契卡和老雷澤諾夫那夥人,玩的都是高科技,搞點核戰爭什麼的。紅色高棉冇這樣的本事,他們隻有用最原始的辦法解決一切問題,那就是殺!殺!殺!”

說罷,蒼浩再次給龐勁東打過去電話,然而龐勁東那邊還是關機。

同一時間。

廖家珺辦過案子,已經下班了,把井悅然約出來吃飯。

說起來,廖家珺和井悅然這兩個女人,性格、愛好和脾氣秉性,乃至世界觀和人生觀完全不同。

如果換做其他身份,兩個人絕對不可能成為朋友。

可也就是因為身份的關係,兩個人都覺得對方可以成為朋友,竟然還經常見麵吃飯。

自從被紅醜襲擊之後,井悅然警惕了許多,黃金手槍上了子彈放在包包裡,隨時都可以逃出來。

此外,她還準備了防狼噴霧和甩棍,憑著她學過搏擊的經驗,對付三兩個普通人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井悅然當然不知道,蒼浩已經派了今野晴和阿芙羅拉暗中保護,始終保持著戒備。

也就是在緊張之餘,井悅然竟然隱隱感到有些興奮,過去那些隻能在電影電視裡看到的激戰場麵,竟然真實的生在了自己身上,自己成了一個女英雄。

有那麼一度的,井悅然甚至想跟廖家珺提出,乾脆讓自己配合警方辦案。

可這個也隻有想一想,要是被廖家珺現井悅然私藏槍支,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廖家珺平常雖然大大咧咧,但乾久了刑偵工作,還是很善於識人的,一眼就看出井悅然似乎有心事:“你不開心?”

“冇什麼。”井悅然撇了撇嘴:“公司那些事唄。”

“工作上的事情從來不會難倒你。”廖家珺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彆忘了,我是警察,有什麼事你最好直接告訴我。”

“告訴你也解決不了。”

“也許我能幫忙呢。”

“你幫不了……”井悅然長歎了一口氣:“跟蒼浩有關!”

提到了“蒼浩”,廖家珺反而更有興趣:“說說看!”

“其實也簡單……”井悅然略去最重要的細節,隻是大略的說了一下經過:“前幾天,我被人襲擊,蒼浩救了我,帶我回翠峰村住了幾天。然後我現,他在翠峰村藏了一個女人……見鬼,他到底要乾什麼?”

廖家珺聽到這話,一時間竟然也是怒不可遏:“蒼浩竟然學會金屋藏嬌了!”

“是啊。”井悅然輕哼了一聲:“都說男人有錢就學壞,本來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還真是……如今蒼浩事業有成,也想學著那些成功人士,包個二乃什麼的了!”

“這太過分了!”廖家珺一個勁搖頭:“談戀愛倒正常,包養就是另一個層麵的問題了!”

“可不是嗎!”井悅然又哼了一聲:“我就知道,應該然他離姚軍輝那幫人遠點,跟著那位著名乾爹學不出來什麼好!”

“雖然是你們兩個之間的私事……”廖家珺試探著道:“我也覺得蒼浩這一次確實做得過分了!”

“可不是嗎。”井悅然輕輕拍了一下桌子,氣呼呼的道:“姚軍輝認乾女兒,至少找的還都是華夏人,蒼浩可倒好,一下子玩到國外去了!”

廖家珺更驚訝了:“國外?”

“是個白種人,大高個、金頭、藍眼睛……”井悅然回想起塔娜的身材,心中就是醋意翻滾:“不用化妝都能上《LayBy》當模特!”

“等等……”廖家珺突然想起了什麼:“你好像有點誤會!”

“什麼誤會?難道你也要幫著蒼浩說話?”井悅然非常不滿:“我問過很多次,那個女人是誰,哪來的,可不管蒼浩自己,還是他那幫所謂的兄弟,全都說不出來所以然。他們肯定是有見不得人的事情,否則為什麼不肯說清楚,當我是傻的嗎?”

“其實,很多時候偏偏就是真話,還難以說出口。”廖家珺笑了笑:“因為說出來會引誤會!”

“如果不說的話,誤會不是更大嗎!”井悅然打量著廖家珺,冷冷一笑:“廖警官,我可是拿你當閨蜜的,按說我們戀愛上那點是不該告訴你的,可我還是說出來了。你不站在我這一邊,怎麼還反過來幫蒼浩了呢,這要是讓彆人聽到,不得以為你對蒼浩有意思?”

井悅然說著話的時候冇多想,偏偏還歪打正著,廖家珺對蒼浩可不就那麼點意思嗎。

聽到這話,廖家珺的臉一下子紅起來:“你彆胡說八道……我跟蒼浩就是朋友關係,怎麼可能有什麼意思……”

井悅然若有所思的問:“那你臉紅什麼?”

“我……我怎麼知道……”廖家珺拿過酒杯,咕咚咚喝了幾口紅酒,這才又道:“我隻是希望你們兩個不要生誤會,你可彆以為我要搶你男朋友,這麼下作的事情我不會乾的……”

“其實你就算搶了,也冇什麼……”井悅然咯咯一笑:“優秀的男人,多幾個女人是很正常的,如果蒼浩真能把你追到手裡,我應該感到榮幸纔是,因為說明我男朋友足夠優秀,畢竟你也是個優秀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