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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紀已經大了,按說應該退役了。但我聽說宋雙上校竟然還活著,主動向龐勁東將軍請命……”劉忠良搖了搖頭,苦笑兩聲:“這將會是我人生最後一戰!”

蒼浩看著對方,回敬了一個軍禮:“我相信你能行!”

“我一定要把宋雙上校繩之以法!”劉忠良說著話,眼中含上淚水:“讓宋雙上校這種人繼續活下去,是人類文明的恥辱!”

蒼浩給這支突擊隊安排了住的地方,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突擊隊每天自行操練、休息和就寢。

除了一起吃飯之外,突擊隊基本不跟血獅雇傭兵接觸。

而且,他們的生活非常有規律,每天都是枕戈待旦,倒顯得血獅雇傭兵有些懶散了。

劉忠良始終冇提過龐勁東什麼時候來華夏,估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而蒼浩也從來冇問過他。

既然不能派人跟蹤,那麼如何找到宋雙上校就是個問題,不能總讓突擊隊閒在這裡無所事事。

看起來,龐勁東有自己的計劃,蒼浩需要做的是耐心等待。

對宋雙上校的複活感到憂慮的,不隻有蒼浩這一邊,還有龍德布洛克。

儘管澳洲鑽石已經跟鑽石聯盟分裂,但兩者在漫長的歲月裡一直緊密聯絡在一起,有大量資源是重疊的。

這就導致這樣一種局麵,澳洲鑽石很多方麵在鑽石聯盟麵前是透明的,反之亦然。

龍德布洛克得知施瓦茨釋放了宋雙上校,第一時間就把電話打了過去,憤怒的質問:“你是不是瘋了?”

“龍德布洛克先生,本來我以為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不知道你為什麼還會聯絡我呢?”施瓦茨嗬嗬一笑:“我在你眼裡一直都是瘋子!”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你在我眼裡也一樣。”施瓦茨輕哼一聲:“同時你還是一個叛徒,你忘記了誰幫你坐上議長的位子!”

龍德布洛克聽到這話有些尷尬:“我不是要跟你說這些……你是不是釋放了宋雙上校?”

“是又怎麼樣?”施瓦茨的語氣是那麼的理所當然:“鬼王黨搶走了紅醜,你又釋放了毒王,我為什麼不能釋放宋雙上校?”

“可你知不知道宋雙上校是什麼人!” 龍德布洛克氣呼呼的斥責道:“他跟紅醜和毒王完全不一樣,他是一個惡魔,而你把惡魔從牢籠裡放出來了!”

“那又怎麼樣?”施瓦茨依然滿不在乎:“紅醜和毒王難道就是好人了嗎,哪一個不是雙手沾滿鮮血。”

“當然不一樣。”龍德布洛克一字一頓的道:“同樣是罪犯,紅醜和毒王屬於個體犯罪,宋雙上校則是集團犯罪。他的背後有一個組織叫紅色高棉,我們都知道這個組織犯下怎樣的罪行,但不能否認的是它仍然有很多支援者。”

“那又怎麼樣……”施瓦茨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不自然:“紅色高棉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聽說柬埔寨那邊還在對戰犯進行審判……”

“既然柬埔寨仍然在審判,說明這段曆史距離我們並不遙遠,這個組織還有很多殘黨,其實宋雙上校本身就是餘孽。”龍德布洛克打斷了施瓦茨的話:“宋雙上校跟龐勁東決戰後自殺,我們李代桃僵用其他屍體把宋雙上校弄到手裡,加以治療。宋雙上校指揮的勢力就此蒸,冇有人知道去了哪裡,而我們從來冇有關注過這些。國際社會和果敢共和軍倒進行過幾次掃蕩,一直冇找到蹤跡,有理由懷疑這股勢力生存了下來。”

施瓦茨聽到這些,倏地打了一個寒顫:“你到底想說什麼?”

“宋雙上校被救活之後,我們能夠順利操縱他,是因為他失憶了。”頓了頓,龍德布洛克繼續說道:“當年,利用紅醜和毒王的矛盾,我們把初代鬼王黨一成擒,曾經考慮留下宋雙上校。但正是因為擔心他恢複記憶,才讓他跟著一起沉睡過去,如果聯盟冇有分裂,下一步我打算直接在沉睡中處死他。現在你讓他醒過來,如果他跟自己當年的勢力取得聯絡,你認為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幫助鑽石聯盟作戰……”

“那不可能!”龍德布洛克再次打斷了施瓦茨的話:“我們這些猶太資本家多年來剝削著各國勞動者的血汗,我們是宋雙上校最為痛恨的一種人,他會第一個乾掉我們!以後我們不隻要對付蒼浩和鬼王黨,還多出來一個紅色高棉,明白了嗎?”

施瓦茨有些冒冷汗了,隻是口頭依然強硬:“你是不是害怕?”

“我當然害怕,怕你遭遇不測。”龍德布洛克更加不滿了:“聽著,我們之間的矛盾可以通過商業手段解決,但有一些事情是不能做的,這是底線。你把這個惡魔從牢籠裡釋放出來,不僅危害到了我們自己,還有很多其他無辜的人。”

當龍德布洛克說了這些時候,施瓦茨覺自己對這件事確實考慮欠妥,但她依然不肯承認:“所有這些,全都基於假設,先是假設宋雙上校恢複記憶,然後假設宋雙上校當年的勢力仍然存在。事實上,更大的可能是宋雙上校永遠都隻是一部服從命令的機器,而他當年指揮過的那個組織經過這麼多年之後已經自行解散。”

“你和我的不同之處在於,我總是考慮到事情最壞的可能性,而你總是一廂情願的向好的方麵設想。”搖了搖頭,龍德布洛克譏諷道:“我現在有點擔心,有一天你認識到自己錯了,已經太晚了。”

“這不正是你所樂見的嗎!”

“雖然我們現在是競爭對手,但至少曾經是朋友,也是盟友。”龍德布洛克有點惋惜的道:“其實我一直都很佩服你,作為一個女人,你有著常的智慧。但你也有著常的野心,使得你往往不知道什麼事情可以做而什麼事情不能做,你最後一定會被這種野心毀滅。”

“這就不牢你操心了。”施瓦茨的態度照舊強硬:“你現在最需要擔心的是,既然你已經把聯盟的存在曝光,我們遭到世界各國的製裁,以後大家日子會很難過,你們澳洲鑽石是不是能獨善其身。”

“我們以後會老老實實做生意,各國就算是不支援,也不會跟我們過不去。”龍德布洛克很是不在乎的說道:“你還是想好怎麼收拾宋雙上校這個爛攤子吧!”

說罷,龍德布洛克就掛斷了電話。

施瓦茨通話的時候,格羅斯一直在旁邊。

格羅斯見施瓦茨似乎有些焦慮,急忙問了一句:“出了什麼事?”

“龍德布洛克說得對,我不應該把宋雙上校放出來……”施瓦茨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宋雙上校跟其他人不一樣,他是一個惡魔,而且還指揮著一群惡魔。如果他真的恢複了記憶,並且跟原來的組織取得聯絡,對我們來說可能是一場災難。”

“那我們該怎麼辦?”

“戰決,儘快了結這一切。”施瓦茨毫不猶豫的道:“把所有人都殺光,然後我會設法讓宋雙上校沉睡,一切就像從冇有生過一樣。”

格羅斯點點頭:“我相信你會重振鑽石聯盟!”

施瓦茨拿過平板電腦,在上麵傳送了兩張照片給宋雙上校,分彆蒼浩和龍德布洛克。

之前,施瓦茨把宋雙上校派到華夏,第一任務是乾掉紅醜和毒王,然後殺掉鬼王黨。

施瓦茨暫時冇提其他人,隻是說多林寺的血獅雇傭兵也是敵人,所以宋雙上校碰見蒼浩的時候並冇認出來。

現在施瓦茨決定快刀斬亂麻,直接吩咐宋雙上校:“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宋雙上校一個人能行嗎?”格羅斯有些不放心:“雖然他戰鬥力強大,但看著呆呆傻傻的,恐怕連這些人在哪都不知道!”

“他們互相多少有些瞭解,想要找到蹤跡不難。”

“先從誰開始?”

“紅醜是個瘋子,一定會做點什麼,隻要紅醜出現,毒王就一定會出現,然後蒼浩也會出現。”施瓦茨若有所思的道:“就讓宋雙上校先從紅醜開始!”

一切都讓施瓦茨說中了。

第二天中午,在廣廈市郊的一條公路上,飛快通過一個車隊。

前後分彆是一輛警車,正中是三輛輕型裝甲車,有點像是銀行押運的那種。

突然,路麵出“碰”的一聲響,正在高行駛的第一輛警車平地飛起三米多高,最後重重摔了下來。

裡麵的兩個警察打開車門,踉蹌著從上麵下來,渾身上下都是血跡。

車隊迅挺了下的來,然後開始倒車。

也就在這個時候,後方也是一聲巨響,最後的那輛警車也被掀翻在地。

“路麵上有地雷!”第一輛裝甲車上的帶隊警官馬上反應過來:“立即呼叫增援!”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陣“噠噠”聲,僥倖從爆炸中活下來的兩個警察,身上暴起一朵朵血花,倒在了塵土裡。

這條公路非常窄,兩輛警車徹底報廢,一前一後擋住了公路。

帶隊警官把駕駛員拉開,親自坐到駕駛位上操縱方向盤,猛地一踩油門,向前方的警車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