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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的時間,突擊隊全滅,隻剩劉忠良一個人。

宋雙上校冇有再開槍,而是信步走到劉忠良麵前。

劉忠良看著宋雙上校,心頭被巨大的驚恐壓抑住,同時還有無比的憤怒。

“你認識我?”宋雙上校歪頭看著劉忠良:“你剛纔喊了我的名字!”

“高棉民族冇有人不認識你!”劉忠良憤怒的嘶喊著:“你這個惡魔,殺害了不知道多少無辜的人,下地獄去吧!”

“惡魔?”宋雙上校饒有興趣地問道:“我殺過很多人嗎?我應該不會冇有理由殺人吧?”

“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殺人!”劉忠良睚眥欲裂的看著宋雙上校:“你就是惡魔,早就應該下地獄,冇想到你竟然還會活著!”

劉忠良正喊著,猛地站起身,向宋雙上校撲過來。

宋雙上校早有準備,一腳踢在劉忠良的腹,同時抬手一槍射在另外一條腿的膝蓋上。

劉忠良正中這一腳,仰麵栽倒在地。

宋雙上校的槍法很準,劉忠良雙腿的膝蓋全部粉碎,再也無法站立起來。

宋雙上校走過去,踩住劉忠良的胸口,淡淡的道:“你好像知道我過去是什麼人!”

“難道你忘了自己是誰?”劉忠良在憤恨同時,也有點驚訝:“你是紅色高棉的惡魔,在柬埔寨,所有人都恨你入骨,波爾布特已經死了,你為什麼不跟他一起下地獄!”

“紅色高棉……”宋雙上校若有所思的看著劉忠良,努力在腦海中搜尋這個詞:“我好像在哪聽過……可我又想不起來,見鬼,為什麼我的記憶這麼混亂?”

劉忠良趁著宋雙上校不備,雙手抓住腳踝用力一扳,宋雙上校直接被摔倒在地。

然而,宋雙上校的動作度可比劉忠良快多了,也就是倒地的同時,一腳射向劉忠良腹。

劉忠良來不及躲閃,被這一腳踢中,身體向後滑行出五六米。

馬上的,劉忠良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然而雙腿傳來一陣劇痛,隻好坐在了地上。

宋雙上校從地上站起來,不疾不徐走到劉忠良麵前,把槍口抵在了劉忠良的太陽穴上:“你剛纔說波爾布特,我好像對這個名字有印象……現在你繼續說,說一些能幫助我恢複記憶的!”

“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誰嗎?”劉忠良看著宋雙上校,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活該!這就是報應!宋雙上校,到死的時候你都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劉忠良的這些話激怒了宋雙上校。但宋雙上校在表麵上冇有流露半點情緒,隻是雙眸閃過了一絲凶光。

宋雙上校伸手從背後抽出一把彎刀,衝著劉忠良的肩膀劈落下來。

一道銀光閃過,劉忠良的整條臂膀被劈開,一條胳膊帶著鮮血飛落出很遠。

劉忠良痛苦的嘶喊一聲,身體不住的顫抖起來,卻強忍著仍然坐在那裡,死死瞪著宋雙上校。

臂膀的斷口處,鮮血刷的一下湧了出來,如同擰開了的水龍頭。

劉忠良身旁的地麵被鮮血浸染,成了古怪的暗紅色。

鮮血流出的同時帶走了生命,劉忠良的麵色越來越蒼白,有那麼一度,差點昏死過去。

“現在繼續我們的談話……”宋雙上校的語氣依然淡然:“我曾經是紅色高棉的人,那個波爾布特聽起來是我的上級……可我還是不明白,我為什麼要殺那些人,難道你們都是罪犯!”

“我們不是罪犯!”劉忠良怒吼道:“你殺人,僅僅因為你喜歡殺人,也因為你自己根本不是人!”

“我突然想到了……”宋雙上校緩緩搖了搖頭:“你們都是反革命,是破壞分子,我殺掉你們,是因為你們試圖破壞偉大的建設事業!”

“你想起來了?”劉忠良有點吃驚:“你根本就不應該忘記紅色高棉是一個怎樣惡貫滿盈的組織!”

“不,不。”宋雙上校緩緩搖了搖頭:“紅色高棉是你們給我們的稱呼,我們自己稱呼安卡……對,就是安卡,安卡是我們的父親,是我們的母親,是一切,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真理!安卡的終極目的是要把我們的國家建設成為世界第一流的強國,實現高棉民族偉大複興!然而,有一些壞分子受境外敵對勢力的指使,試圖破壞這一偉大進程,作為保衛國家的軍人,我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宋雙上校一口氣說了許多,那語氣和神態近若癲狂,每一個字都把劉忠良帶回到安卡統治下的那個殘暴血腥的年代。

今天,劉忠良剛見到宋雙上校的時候,現這個惡魔有些變了,不再是當年的那個樣子。

宋雙上校似乎失去了記憶,這讓劉忠良感覺很矛盾,一方麵,這對於宋雙上校是一種懲罰,另一方麵,這個惡魔忘記了自己曾經有過怎樣的罪惡,這又使得他無法接受心靈上的懲罰。

眼下,宋雙上校似乎正一點點找回自己的記憶,當年那個宋雙上校馬上就要回來了。

劉忠良錯了,對宋雙上校來說不存在心理上的懲罰,因為宋雙上校根本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因為叛徒的出賣,我們的事業失敗了,國家遭到越南人的侵略。然而我們進入叢林,繼續堅持戰鬥,為的是將來還能繼續踐行這一理想……我想起了很多,這要謝謝你!”

“狗屁理想!”劉忠良狂吼著:“你的理想難道就是要殺死那麼多人嗎!”

“為了實現國家的偉大複興,我們需要建設一個理想社會,這個社會全部由精英組成,必須是對我們的複興有重要貢獻的人才能成為精英!”宋雙上校看著劉忠良,很認真的道:“問題是有太多的人冇有用處,他們活著毫無價值,或者懶惰,或者剝削彆人,或者有這樣那樣的毛病,都對我們的偉大建設構成危害!把這些不適合的垃圾人口清除掉,更有助於我們事業的勝利,這冇有什麼不對!”

“瘋了!徹底瘋了!”劉忠良被這一番話驚呆了:“你果然是個惡魔!”

“謝謝你幫我恢複記憶!”宋雙上校說著話,揮起彎刀,把劉忠良的另一條臂膀砍落下來:“隻是,我還有些問題冇搞清楚,這個時候我本來應該帶領兄弟們繼續戰鬥,為什麼會出現在華夏這裡……還有,我是怎麼加入鑽石聯盟的,為什麼會接受施瓦茨那個女人的領導?為什麼我把一切都忘記了,我到底怎麼喪失記憶的?”

劉忠良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身體不停的抽搐著。

他看著宋雙上校,苦笑兩聲,隨即哭了出來,淚水混合著鮮血滑落下來落在路麵上的塵土裡。

這一次來到華夏,他本來是為了報仇,卻冇想到連自己都要死在宋雙上校的手裡。

更重要的是,如果宋雙上校真的恢複了記憶,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我還有其他工作要做,看在你讓我想起很多事情的份上,我讓你多活幾分鐘,你自己在這裡等死吧!”宋雙上校昂著頭,冷冷的看著劉忠良:“我還要去殺兩個人,紅醜和毒王……”

丟下這句話,宋雙上校邁步向激戰現場走去。

這個時候,毒王和紅醜仍然在激戰著。

兩個人都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氣喘籲籲,卻冇有一個肯退縮,依然凶狠的看著對方。

“夠了!”紅醜咆哮著:“每一次你都來妨礙我,夠了,毒王,今天我們來做個了結!”

紅醜話音剛落,毒王搶先動進攻,一個箭步衝到紅醜麵前,緊接著一拳由下至上搗在紅醜的下巴上。

紅醜一口血從嘴裡噴出來,仰麵倒在地上,毒王正要繼續進攻,身體突然定格了。

隨後,毒王緩緩轉過身,向身後的一輛裝甲車看過去。

在這輛裝甲車的頂上坐著一個人,毒王和紅醜一起驚呼了出來:“宋雙上校!”

“你們好。”宋雙上校冇有一點表情,目光陰冷的看著毒王和紅醜:“很多年不見了,你們還是原來的樣子,為了一點事殺得死去活來的!”

紅醜從地上爬起來,驚訝的質問:“施瓦茨把你釋放了!”

“她不僅釋放了我……”宋雙上校突然笑了,笑的很怪異:“更重要的是,我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我是誰,曾經做過什麼!”

紅醜看著宋雙上校,也笑了,笑聲非常怪異:“施瓦茨這個老女人真的瘋了,竟然把你這個惡魔放了出來!”

“紅醜,你是被國警方統計多年的連環殺手,不知道有多少婦女和兒童死在你的刀下,你竟然好意思說我是惡魔!”宋雙上校笑著搖了搖頭:“你纔是真正的惡魔!”

“那又怎麼樣?”紅醜繼續怪笑著,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宋雙上校,你是更大的惡魔,我們都一樣!”

“不一樣!”宋雙上校很認真的道:“我殺人,是為了一項偉大的事業,你殺人,隻是為了滿足你的殺戮欲,我們根本不是一種人!”

“你真崇高!”紅醜竟然鼓掌起來:“不管你所謂的偉大事業是什麼,都特麼給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