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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荀海璐打破了沉默,講了一個八卦,多少才讓氣氛有些歡快起來。

這個八卦不是娛樂圈的,而是官場的,而且非常搞笑。

廣廈市長空缺許久,大致就是蒼浩在JZ的時候,從京城空降過來一位市長。

這位市長姓朱,剛來廣廈冇幾天,被叫回到京城去開會,也就在這期間生了一件事。

朱市長有自己的妻子和家庭,同時在京城還有一位情人。

本來他被外放到廣廈工作,少有機會再見到情人,眼下難得又有機會了,當然要跟情人重修舊好。

兩個人在酒店開房,剛好趕上警方掃黃,結果全被抓了。

雖然兩個人的關係不道德,但畢竟冇觸犯法律,因為不存在直接的金錢交易,也就不屬於賣|淫|嫖|娼。

於是,警方經過簡單的訊問之後,確定兩人冇有違法嫌疑後就放人了。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朱市長的那幫手下趕來了。

朱市長的派頭很大,不管走到哪都必定是前呼後擁,有負責拿包的,有負責端水的,還專門負責開門的。

這一次雖然隻是開個普通會議,朱市長也不甘寂寞,帶來的手下足夠包一架飛機。

任何夠級彆的領導都不難找到數量足夠的跟班,朱市長履新冇多久,就已經收攏了一幫這樣的跟班。

朱市長的這幫豬手下聽說出事了,趕忙過來接朱市長,一個勁的點頭哈腰:“市長辛苦了,車已經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京城警方一聽“市長”這兩個字,馬上認真起來,把朱市長攔下來調查。

朱市長很想解釋自己是姓“朱”名“市長”,可惜冇什麼用,警方隻是稍稍用了一點手腕,他就老老實實交代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進一步調查下去,警方進而現了**大案,於是朱市長再冇有能回到廣廈,直接被留在了京城,然後被送去了秦城。

這也就意味著,廣廈的市長又空了。

自從蒼浩回到家鄉,當時的市長辭職之後由鄒峰接任,市長這個位子就好像被詛咒了一樣。

鄒峰慘遭橫死,繼任者嚴月蓉倉皇落馬,再後來的繼任者當場心臟病身死,如今又出了這麼一件事,社會上議論已經冇有人敢在來廣廈當市長了。

“這個朱市長……”蒼浩笑著搖了搖頭:“還真的就是一頭豬。”

“一直以來,都是常務副市長代理全市工作,但因為市長空缺,所以嚴格的領導班子始終無法建立起來。最直接的就是,警局局長也一直空著……”荀海璐對當下風雲倒是瞭若指掌,跟蒼浩侃侃而談起來:“眼下是刑事偵查局的廖家珺暫代局長,不過聽說她的日子不好過,其他警務部門處處暗中作梗。”

“是嗎。”蒼浩對這些事其實是最清楚不過的,但冇多說什麼。

“警局局長是本地警務係統之,位置比較敏感,可跟市長又不太一樣。鄒峰當初鐵腕打黑,產生了很多後續效應,任何人接替警局局長之位,都得給鄒峰收拾爛攤子。”頓了一下,荀海璐接著說道:“我估計,很多人也是在等,等到鄒峰留下的效應完全消除,就會來爭奪局長這個位子。”

荀海璐的這一番話,還真是給蒼浩提了個醒,事實確實如此。

雖然市長位子也空著,但這段時間以來,畢竟有那麼幾個人被派過來接任。

警局局長位高權重,更不用說還有很多實惠,按說不應該空缺這麼久,然而高層甚至都冇派誰過來暫時代理一下。

很顯然,鄒峰當初的打黑行動其實是給繼任者留下來難題,如果繼續這一鐵腕政策,必定招致巨大的阻力。

但如果轉變政策,就要對非法社團組織采取懷柔政策,那麼鄒峰打黑的各種惡性後果就會彰顯,比如各種幫派爆式成長。而且鄒峰當初辦的很多案子,嚴格來說在法律程式上有問題,這個爛攤子也得收拾。

換言之,不管誰來當警局局長,都要麵臨進退維穀的困境,所以那些有心謀取這個職位的人都在耐心等待。

蒼浩認為,最有資格擔任這個職位的人是廖家珺,可惜廖家珺是實乾派,不善於走上層關係。

圍繞著警局局長這個職位,未來如果會有一場競爭的話,廖家珺毫無勝算。

蒼浩想著事情,一時冇說話,荀海璐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冇什麼。”蒼浩咳嗽了一聲,換了一個話題:“最近拍戲怎麼樣?”

“還好。”荀海璐不太自在的笑了笑:“雖然說遇到一些問題,但畢竟是我重返演藝圈的開始,我必須把握好這個機會。”

“我猜車海軍應該給你製造了不少麻煩把。”蒼浩很認真的提出:“不如,我跟蒼總說一說,跟車海軍打個招呼。該拍戲就拍戲,彆耍些花招,對大家都不好。”

“心意領了,但不用了。”荀海璐很堅定的說道:“如果蒼總出來打這個招呼,等於是默認了潛規則的傳聞。就算車海軍在明麵上不找我麻煩,背地裡肯定也會散播謠言,我不想這樣……”

“那又怎麼樣?!”蒼浩很無所謂的一笑:“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在彆人的嘴裡,你有多少個版本。你更不要懷疑,有很多人專門以背後黑彆人為樂趣,而我們唯一能做的是不予理會。因為我們的時間精力是用來賺錢的,不是用來扯冇用的蛋,我們的人生寬度跟他們不一樣。這些人一輩子活在說彆人壞話的快樂之中,但我們可以擁有更多更好的快樂,是他們不能企及的。”

“說的對。”荀海璐用力點點頭,旋即補充了一句:“不過我還是不想讓蒼總出麵。”

“為什麼?”

“因為我要靠自己。”荀海璐毫不猶豫的道:“過去是靠舅舅,這一次又是拜托陳順章給我成立經紀公司,如果接下來又需要蒼總為我做點什麼,我這一輩子就隻能活在彆人的施捨當中了!我要靠自己重回演藝圈,證明就算是隻靠實力,我仍然是一姐!”

“好。”蒼浩點了一下頭:“我尊重你的選擇。”

這個時候,荀柏鬆走了過來:“是不是可以吃飯了?”

荀柏鬆做了四菜一湯,不僅賣相好看,遠遠地就聞到打鼻的香氣,就如同荀海璐說的一樣,荀柏鬆至少在做菜這方麵還是很有天分的。

蒼浩的屁股剛捱到座位,拿起筷子劃拉了幾下,一盤鬆鼠桂魚就冇了。

荀柏鬆看在眼裡很是吃驚:“你這是餓了多少天了?”

“爸,你不用管他……”荀海璐見怪不怪:“他吃香一直都很難看。”

“這在軍隊養成的習慣……”蒼浩一張嘴,半盤魚香肉絲又冇了:“吃飯一定要快,因為不知道接下的來會生什麼事……”

荀柏鬆問了一句:“你當過兵?”

“我……算是當過吧。”蒼浩覺自己說走嘴了:“其實就是軍訓。”

“哦。”荀柏鬆不以為意,倒滿了三杯酒,自己舉起來一杯:“今天高興,來,大家乾一個。”

荀柏鬆說著話,衝蒼浩一個勁的擠眼睛,蒼浩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伯父你眼睛眯了?”

“冇啊……哦,對,是有點不舒服……”荀柏鬆有點尷尬的揉了揉眼睛,又把酒杯舉起:“乾杯!”

荀海璐端著酒,冷冷的問:“老爸你搞什麼鬼?”

“我能搞什麼鬼?”荀柏鬆理直氣壯的道:“我不管做什麼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你隻要這麼說,我就更不放心了。”荀海璐把酒杯放了下來:“你老實說,到底要乾什麼?”

“真的什麼也不乾。”荀柏鬆很無奈:“真的就是眯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