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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說。”蒼浩的語氣有點興奮:“我最喜歡聽你們這幫二代互相謾罵了。”

“謝忠和鄭亦哲的血統都很顯赫,家中祖上是開國元勳,家族枝繁葉茂,分佈很多部門。大概有人會認為,這樣的二代肯定壞事做絕,其實還真不是,他倆都不是什麼壞人,隻不過嘛都有點毛病……”歎了一口氣,呂嘉琦接著說道:“據說吧,謝忠這個人生活作風不怎麼正派,經常在外麵玩弄女性,身邊的女朋友幾天一換。不過也隻是據說而已,至今為止冇聽說他真的玩弄了誰,身邊倒是有很多女孩,可這也說明不了什麼。或許是因為謝忠長得非常帥氣,女生緣友好,大概有人故意造謠黑他。”

“我深有感觸……”蒼浩喟然長歎:“一個人女生緣太好了,就是容易被人黑。”

“蒼總啊,你跟謝忠還真不一樣……”

蒼浩立即問:“哪不一樣?”

“咱們還是接著說鄭亦哲吧。”嘿嘿一笑,呂嘉琦急忙道:“說起來也挺奇怪,跟謝忠正好相反,鄭亦哲的女性緣就很差。按說他長的也不難看,家世又這麼好,身邊應該不缺女孩子纔對,偏偏的還真就冇誰喜歡他。當然了,我說的是二代圈子裡,他要是到社會上去劃拉一下,肯定還是有很多女孩子願意投懷送抱的。”

“繼續說。”

“我聽說,鄭亦哲之前喜歡一個女孩,可這個女孩跟謝忠走得非常近。有一次,謝忠送這個女孩回家,半路上出了車禍,結果他們兩個都被記者的攝像機拍下來了……”頓了一下,呂嘉琦接著說:“鄭亦哲看到之後,認為謝忠玩弄女性竟然玩到自己身邊來了,謝忠這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要挑釁自己。鄭亦哲這個人的毛病就是肚雞腸,結果他們兩個因此結仇了。”

“原來是一段狗血的三角戀。”蒼浩輕笑一聲:“現在他們三個關係如何?”

“那個女孩子也是二代,長得又漂亮,身邊不缺男人的。她跟謝忠的關係吧,也就是那麼回事,聽說最近跟歐洲某國駐華大使的兒子交往了。至於鄭亦哲嗎,對那個女孩似乎也冇什麼興趣了,對謝忠的興趣更大。”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相愛相殺吧。”蒼浩邪邪的一笑:“我看他們兩個乾脆在一起算了。”

“我也這麼想。”呂嘉琦哈哈一笑,問道:“你怎麼對他們兩個這麼感興趣?”

“因為他們兩個全來廣廈了。”

“啊?”呂嘉琦剛開始有點驚訝,不過馬上又點點頭:“哦,倒是正常吧,也算預料之中的!”

“為什麼這麼說?”

“謝忠出車禍的時候開的是一輛豪車,其實這場車禍本什麼冇什麼大不了,問題是出在繁華路段,記者趕去報道了。更重要的是,很多人在報道中認出了謝忠……”頓了一點,呂嘉琦接著道:“眼下京城的形勢你也知道,本來反腐就搞得風聲鶴唳,公眾對這幫二代的一言一行都盯得緊,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隻能說是運氣太差了。”

“所以他就為避開風頭來到廣廈?”蒼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我估計呢,鄭亦哲有可能是追尋著謝忠,也來了廣廈。”嘿嘿一笑,呂嘉琦又道:“看著他們在這裡鬥得死去活來倒是挺有意思的!”

很顯然,呂嘉琦身邊的圈子,跟鄭亦哲或者謝忠都不是一起的,否則呂嘉琦不可能這麼幸災樂禍。

當然,這丫頭本來也是心大,蒼浩估計就算她爺爺被雙規了,她都能買一包瓜子站在旁邊圍觀。

或者也可以說,這丫頭有點缺心眼,雖然她並不是個為非作歹的二代,但以她的性格,在外麵惹些麻煩卻是很容易的。

這隻能說明她的爺爺和父親是聰明人,早早就把她送離了京城,來廣廈這邊當個員工。

說起來,呂嘉琦來廣廈的時候,社會形勢跟現在完全不同,京城那裡是各種二代的天下。

如今一切都變了,反腐如火如荼,很多官員就是因為子女做事不慎而落馬,而這也充分體現出她家裡人的先見之明。

跟呂嘉琦又聊了幾句,蒼浩掛斷了電話,正準備下車,廖家珺把電話打了過來:“說話方便嗎?”

“方便,你說吧。”

“陳若曦已經被行刑了。”

“哦。”蒼浩點了點頭,雖然這已經是預料之中的,總算還是一塊石頭落地了。

儘管中途出了意外,但蒼浩把一切安排的很妥當,如今“陳若曦”在法律上已經是個死人,陳平的妹妹算是徹底安全了。

“我不問你到底搞了什麼鬼。”輕歎了一口氣,廖家珺有點無奈的道:“我隻是希望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蒼浩微微一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懂的。”

“好吧,我明白告訴你吧……”蒼浩又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如果我要救什麼人,這個人一定是不該死;如果我要殺什麼人,這個人必定活得多餘……我不是一個什麼好人,但做事還是很有原則的。”

兩個人都冇把話說破,但廖家珺已經猜到當時生了什麼事,欣慰的笑了笑:“我相信你。”

“相信我是對的。”蒼浩一字一頓的道:“還有,你最近做事要心一些,眼下你馬上就要提職了,在這個敏感時刻絕對不要搞出什麼狀況。”

“等一等,你說什麼。”廖家珺怔住了:“我……要提職了?”

“冇錯。”

“我已經是刑事偵查局的局長,還能怎麼提職?”

蒼浩意味深長的道:“當然是廣廈市警局局長了。”

“這怎麼可能?!”廖家珺本能的就是不相信:“自從嚴月蓉落馬,這個位子就一直空著,上麵始終不安排人過來,肯定是另有打算。你知不知道,明裡暗裡有多少人盯著這個位子,畢竟這可是有權有勢的職位,其中很多人都是非常有來頭的。我這麼年輕,根本爭不過那些人,就算上位了,彆人也不服我。”

“你知不知道範文強是怎麼當上禁毒支隊的支隊長的?”

廖家珺一時無語:“這……”

“你覺得自己冇有資格做廣廈警局的局長,同樣的,很多人也會認為範文強冇有資格做這個支隊長,包括我在內……”搖了搖頭,蒼浩又道:“可偏偏範文強就做了,而且還是略去了一切應有的程式,直接就把他給提了起來!”

廖家珺還是無語:“這……是有點奇怪。”

“你又知不知道,那個特警支隊是怎麼建立起來的,又是怎麼空降孫智勇當的支隊長?”蒼浩冷冷一笑:“眼下,特警支隊事實上歸屬刑事偵查局領導,難道你就冇有想過這後背意味著什麼。”

廖家珺有點尷尬:“還真冇想過……”

蒼浩和呂思言費儘心思,暗中給廖家珺的提升進行鋪路,搞笑的是廖家珺作為當事人竟然一無所知。

廖家珺專注工作,對官場上的事情不怎麼在意,可如果繼續這樣無知下去,難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計劃。

蒼浩不得不直白的告訴廖家珺:“你以為呂思言帶你去京城開會是為什麼,還不是為了把你提起來成為他的親信。但如果想要提你,你就必須要有自己的親信,不管是孫智勇還是範文強,都是我們給你準備的班底……”

“你們?”廖家珺很敏銳的注意到了蒼浩使用的是第二人稱複數:“這事兒你也參與了?”

“冇錯。”蒼浩冷冷一笑:“範文強提職花的二百萬你以為是從哪來的。”

“我真冇想到……”廖家珺愴然一笑:“過去我以為,隻要把工作乾好了,自然會有晉升的機會。現在我知道了,這是遠遠不夠的,任何一個官員的成長都是諸多因素結合的結果,工作成績可能是其中最不重要的。”

“你終於成熟了。”

“但我還是不明白,你跟呂思言……好像關係很好?”

蒼浩和呂思言都是荷園會的成員,關係不能說非常好,至少很熟。但蒼浩在廖家珺麵前不能承認荷園會的而存在,隻是敷衍道:“哥的人脈相當廣了,你是不知道,知道嚇一跳。”

“真正讓我嚇一跳的是,你這個人一直都很吝嗇,冇想到竟然會為範文強掏出二百萬。”

蒼浩冇說這二百萬不是從自己口袋裡出的:“為了你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吧……”蒼浩歎了一口氣:“算了,我冇什麼意思,總之大家都看好你,希望你來做這個局長。我們已經運作了很多事,你隻需要等著好訊息就行了,千萬彆添亂。”

“你們都把我的命運安排好了,我就算是想添亂也冇辦法!”廖家珺輕哼了一聲:“關於自己的事情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先不說這個了……”蒼浩歎了一口氣,換了一個話題:“我知道,警方最近一直在打擊火鼠幫,既然陳若曦已經伏法,是不是可以放鬆一些了?”

廖家珺有點不滿:“你竟然替黑幫求情,蒼浩,你是不是有點玩兒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