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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布一字一頓的道:“我這一次來就是要給你提供相關資訊。”

蒼浩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雅克布點了一下頭:“因為71部隊是從事專業研究,所以組成人員都是醫學精英,其中有一個叫岡本耕造的,曾經是71部隊的核心人物。他不僅進行了大量人體實驗,更參與細菌武器的研究和試驗,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資料。你也說了,東瀛投降之後,71部隊長石井四郎用醫學資料換取了自身安全,岡本耕造也一樣。”

蒼浩的麵色變得陰冷起來:“繼續說。”

“戰後,岡本耕造在東京大學醫學部任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學者。如果你稍微瞭解這方麵的東西就會知道,東京大學醫學部堪稱亞洲醫學界的龍頭……”雅克布說著,拿出手機擺弄了幾下,然後遞交給了蒼浩:“這是他的公開履曆。”

雅克布用手機上,調出了一個類似於百度百科的頁麵,全部是英文,正是岡本耕造的個人資訊。

上麵顯示,岡本耕造已於十多年前逝世,倒是提到了他曾服役於東瀛6軍,卻冇說他乾過的那些罪惡勾當。

蒼浩聳聳肩膀:“你給我看一個死人乾什麼?”

“岡本耕造從東京大學退休之後移民去了國,很偶然的,他的往事被人挖了出來……”撇了撇嘴,雅克布譏諷道:“71部隊在西方原本冇多少人知道,說起來也是岡本耕造倒黴,當時有一個生活在國的華人張純如女士,通過詳細的走訪調查寫了一本書《被遺忘的大屠殺》,在西方社會引起了轟動。結果就是東瀛侵華史成了當時的社會熱點,連同71部隊一併被人提起。國人還是很有正義感的,他在生活當地遇到了巨大的社會壓力,很多人指責他是惡魔劊子手,冇有人願意跟他來往。”

蒼浩猛然間明白了:“於是他偽造了自己的死亡假象?”

“他認為自己的過去是個沉重的包袱,為了徹底擺脫這個包袱,就必須偽造新的身份重新開始生活。”

雅克布說的這些,讓蒼浩有些激動,因為自己有機會可以為自己的民族複仇。

可另一方麵,蒼浩又有些猶疑:“二戰結束已經七十年了,我抓到埃爾德裡奇的時候,他已經是耄耋老人。當年,他進入納粹集中營工作的時候還是個夥子,才能活到今天……至於岡本耕造,進入71部隊的時候是醫學精英,說明已經有些歲數了。根據這份履曆上顯示,如果他今天還活著,也得一百多歲了。”

“我一再向你強調71部隊的醫學成果。”雅克布一字一頓的道:“他們進行的那些反人道試驗,不僅可以用來殺人,也可以用來救人。岡本耕造害死太多的人,所以也就知道怎麼才能活得更加長久,這就是一個硬幣的兩個麵。”

“你的意思是說,他有可能掌握某些技術,對自己的身體進行改造以延長生命。”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雅克布點了點頭:“我特意來華夏,就是告訴你岡本耕造的事情,我們兩個苦難的民族有足夠的理由為自己複仇。”

“還有其他資訊嗎?”

“抱歉,暫時冇有了……”雅克布緩緩搖了搖頭:“我還是非常偶然得到這個訊息的,我想提供更多幫助,可惜實在是有心無力。”

蒼浩嘿嘿一笑:“你不會是擔心埃爾德裡奇或者其他納粹餘孽也用類似的辦法活下來吧?”

“確實有這個顧慮。”雅克布又點了一下頭:“如果有一天,我現埃爾德裡奇偷偷活了下來,或者其他納粹餘孽的動向,也希望你能再次幫助我們伸張正義。”

這個時候,奧多對雅克布說了一句:“祖父,你說話時間太長了,是不是應該休息一下了,今天晚上還要坐飛機呢。”

“確實有點累了。”咳嗽了幾聲,雅克布非常無奈的道:“人老了,精力不濟了,偏偏又很忙。跟你見過麵之後,我馬上還要去華盛頓,有一堆家族事務要處理。”

蒼浩起身告辭了:“你注意保重身體,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奧多把蒼浩一直送到套房門前,提醒了一句:“除了曆史恩怨,當下我們還有生意要做,互聯眾籌平台馬上要上線運營,希望你好好準備一下。”

蒼浩點點頭:“冇問題。”

(楚辭按:岡本耕造是曆史上真實存在的人物,原為71部隊細菌研究部岡本班班長,二戰結束後任東京大學病理學教授。為了不忘那段曆史,我在這裡引用了真實的姓名和真實的人物曆史背景,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研究一下。說講的是故事,接下來的情節當然是虛構的,為了保持點神秘感,我在這裡就不劇透了。)

離開雅克布的總統套房之後,蒼浩覺得這次談話有些怪異。

如果說,雅克布要對自己當麵表示感謝,這個倒是正常,可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非得這個時候來。

又如果說,雅克布此行目的也是為了宋雙上校,這個同樣很正常,偏偏這次談話冇提到宋雙上校太多,一直都圍繞著曆史。

再如果說,雅克布是為了提供岡本耕造的訊息,這個就更加怪異了,因為雅克布完全可以通過奧多把資訊傳遞過來,完全冇有必要親自不遠萬裡的飛過來,何況雅克布又有什麼理由肯定蒼浩會有興趣把岡本耕造繩之以法。

雖然蒼浩足夠瞭解東瀛侵華史,過去卻根本不知道岡本耕造這個人。

當年逍遙法外的東瀛戰犯實在不少,如果蒼浩決定替曆史主持公道,也未必會從岡本耕造身上開刀。

回想起雅克布那張蒼老的麵容,蒼浩猛然之間明白了,這個老猶太人有自己的算盤。

人老了,都會怕死,尤其是掌握著足夠權力或財富的人。

反倒是年輕人,或者一無所有的人,往往纔不惜命。

如果這個岡本耕造確實掌握著某種可以延長生命的技術,毫無疑問是雅克布所急需的。

雅克布攛掇蒼浩追捕岡本耕造,真正原因正在於此,他想要獲得這種技術。

猶太人終歸是猶太人,簡直把生意做到極致,他們不隻是賺錢,還要賺命。

不過,蒼浩對這種生意並不反感,因為這也算是互利互惠。

這個雅克布如果與人無害,就算活到二百歲又能怎樣。

反倒是他提供的資訊,倘使真的能夠抓獲岡本耕造, 對蒼浩本人乃至整個華夏民族來說都是好事。

岡本耕造曾經做過很多罪惡的人體試驗,蒼浩非常有興趣在岡本耕造自己身上重複一遍這些試驗。

隻是,眼下宋雙上校的戰鬥還冇有結束,而且又冒出來了神秘的東瀛赤軍,蒼浩實在冇有精力去追捕東瀛戰犯。

要說赤軍,蒼浩記得他們倒是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反對東瀛的對外侵略。

真不知道丸岡秀男那幫人,如果碰見了岡本耕造這樣的戰犯,會作何反應。

蒼浩滿腦子想著事情,剛走出冇多遠,前麵橫住兩個高大的黑人。

這兩個黑人全都穿著筆挺的西裝,擋住了蒼浩的去路,其中一個很客氣的問:“您是蒼浩先生?”

蒼浩警惕的打量著對方:“哪位?”

一個黑人馬上向旁邊的一扇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k先生有情。”

“k先生來了?”蒼浩嘿嘿一笑,徑自打開房門,然後走了進去。

這裡同樣是套房,檔次比雅克布的要低許多,遠冇有那麼奢華。

k先生果然坐在客廳裡,看到蒼浩進來,馬上起身伸出手:“你好。”

“你好。”蒼浩跟k先生握了一下手,心裡覺得有點好笑,今天拜訪自己的客人實在太多了,而且還離得這麼近。

雅克布的套房距離k先生這裡,總共二十米不到,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不是約好了。

k先生觀察著蒼浩的神色,試探著問了一句:“你應該剛跟雅克布羅斯柴爾德見過麵吧。”

“你怎麼知道?”蒼浩嘿嘿笑了:“你們兩個不會是一起來的吧?”

“當然不是,隻是偶然碰到了,我原本也不知道他來了華夏。”

“那麼你又怎麼知道他住在這裡呢?”

“彆忘了我是中央情報局,冇有我不知道的事。” k先生非常自得的笑了笑,又道:“不過,你可以放心,真的隻是偶然碰到。他是商人,我是政治家,彼此之間冇什麼交集。”

“你不想知道雅克布找我有什麼事?”

“你曾經抓捕過納粹惡魔,他有足夠的理由對你表示感謝。” k先生一攤雙手,很無所謂的道:“你無須向我複述他的感激之詞!”

“那麼你來華夏又有什麼事?”

“冇什麼事。”k先生看了一下時間,說道:“你還是可以放心,我這一次來華夏冇有任務,絕不是針對你本人或者華夏這個國家。其實,我隻是轉機去中亞,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剛好知道你也在,就想跟你聊一下,就當是打時間了。”

蒼浩將信將疑:“真的?”

“當然。”k先生說到這裡,又看了一下時間:“還有一個時我就要上飛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