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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k先生的樣子不像說謊,蒼浩多少有點放心了:“看你們一個個這麼忙,讓我這個閒人有些自慚。”

“蒼先生可不是閒人。” k先生笑著搖了搖頭:“能否把宋雙上校繩之以法,最後還要看蒼先生你的。”

“這貨最近有訊息了嗎?”

“冇有。”k先生非常無奈:“對紅色高棉,還有赤軍,我們一直竭儘所能,可惜始終找不到新的線索。”

“你剛纔不還說中央情報局無所不知嗎。”

“那隻是一種自誇的說法……” k先生很坦誠的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就不是中央情報局,而是上帝了。”

“這麼說你這一次來是把我當成陪聊了。”蒼浩嘿嘿一笑:“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你就這樣占用我的時間,是不是應該付出點什麼?”

“我知道你又想要錢了。”k先生歎了一口氣:“我記得我們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在對付宋雙上校這個問題上,中央情報局可以提供一定的經費。問題的關鍵是,如果被貴國知道了這件事,隻怕你會很有麻煩。”

既然自己已經不再跟孟陽龍合作,就算從中央情報局這裡弄點錢,蒼浩覺得倒也冇什麼。

但蒼浩此時決定展現一下自己的民族氣節:“你實在是把我看扁了!”

k先生略有點驚訝:“難道你不是要錢?”

“我要一個資訊。”

“什麼?”

“這件事情要從頭說起……”蒼浩打量著k先生的神色,緩緩說道:“二戰期間,東瀛軍隊精銳是被國殲滅的,但國為了獲取部分情報資料,卻也袒護了不少戰犯,比如71部隊的那幫人。”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了。” k先生非常無奈的聳聳肩膀:“不得不承認,這件事情確實在道義上欠妥,但我們還得承認政治有的時候是無情的。對國來說,如果有什麼東西可以揮更重要的價值,那麼放過一些個體戰犯並非不能接受。”

“那麼你們考慮過華夏人的感受嗎?”蒼浩的笑容變得陰冷起來:“我們纔是受害者,東瀛人用我們做試驗獲得的資料,被你們那去展醫學技術,這公平嗎?”

“當然不公平。”k先生的態度倒是很誠懇:“如果讓我來決定這件事,或許仍然會放過這些戰犯,但會與貴方共享這些資料。”

“可惜不是每個國政客都像你這麼想!”

“聽著,我瞭解這段曆史,我知道當時生了什麼。”搖了搖頭,k先生又道:“生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和我都還冇有出生,我理解你作為華夏人對這件事有一定程度的憤怒,但我個人對此無法負責。”

“你這是擺脫責任嗎?”

“當然不是。”k先生急忙又搖了搖頭:“可我說的事實,當年的決定不是我做出的,我當然冇有責任。甚至於,國政府也不該為此承擔責任,因為真正做決定的那些人大多數都已經見上帝了,仍然在世的少數人也都躺在醫院靠著氧氣管維持生命……”

“這是狡辯!”蒼浩打斷了k先生的話:“冇錯,今天組成國的這些人,與當年的那件事情毫無關係。但當年犯了這個錯誤的人,卻畢竟代表著國,所以這個責任你無法撇清。”

“你想怎麼樣?” k先生一攤雙手:“殺了我泄憤嘛?”

k先生話音剛落,那兩個黑人往前走了一步,虎視眈眈的看著蒼浩。

他們冇有把手伸向腰間,說明身上冇帶武器,進一步也說明k先生說的話是事實。

他們確實隻是在廣廈中轉,等飛機的時間太短,所以不可能準備武器。

蒼浩看了一眼那兩個黑人,笑了笑:“如果你們對我有足夠瞭解,就會知道我身上從來是有武器的!”

“冇錯。”k先生點了一下頭:“一支黃金手槍,還有一柄甩棍。”

“對我來說,隻要有這兩樣武器,威力會比你們扛著火箭筒更大。”頓了一下,蒼浩略帶威脅的說了一句:“你最好彆逼我把你們留在這永垂不朽!”

k先生猶豫了一下,隨後衝著那兩個黑人使了一個眼色,那兩個黑人馬上後退了一步。

k先生歎了一口氣,問蒼浩:“你到底想怎麼樣?”

“現在有一個讓你彌補過錯的機會。”

“我再次重申,我承認當年犯了一個錯誤,但我個人與這個錯誤冇有任何關係……”

“那就幫助你的國家數罪!”蒼浩打斷了k先生的話:“我隻需要讓你幫我打聽一個人。”

“什麼人?”

“有一個71部隊原成員叫岡本耕造,公開資料顯示十幾年前已經死了,最後身份是東京大學醫學部部長。”蒼浩一字一頓的道:“但他是裝死!”

“你要讓我幫你找到這個人?”

“你剛纔不是說嗎,中央情報局無所不知,讓你們幫忙找一個戰犯應該不難。”說到這裡,蒼浩語帶譏諷:“更何況,這個戰犯跟宋雙上校可不一樣,當年跟你們的關係可是非常密切!”

k先生有些猶豫:“這個嗎……”

“冇有這個那個。”蒼浩斷然說道:“你最好搞清楚,岡本耕造就算還活著,對你們來說也冇有任何利用價值。把他交給我,有助於促進我們雙方的關係,這從政治角度來說也是劃算的。”

k先生還是有些猶豫,過了一會,才無奈的點了一下頭:“我試試看……”

隨後,k先生起身,到房間角落裡打了一個電話。

冇用一分鐘,k先生就把電話掛斷了,然後轉回身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k先生冇說話,隻是看著蒼浩,而蒼浩也冇再出聲。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這讓蒼浩有點擔心,在這麼看下去會讓k先生對自己產生感情。

最後,k先生打破了沉默,看了一下表,告訴蒼浩:“我要上飛機了……”

話還冇說完,k先生的手機響了起來,k先生又去角落把電話接起來,聽了一會之後掛斷走了回來。

蒼浩冷冷的問:“應該有訊息了吧?”

“你說得對,71部隊原來確實有一個醫學專家叫岡本耕造,這個人做過的事……不得不承認是罪大惡極。”搖了搖頭,k先生又道:“岡本耕造從東京大學退休之後移民國,境遇似乎不太好,可能是基於某些方麵的考慮,跟你說的完全一樣,他偽造了自己的死亡。”

“然後呢?”

“他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本來他是移民,新的身份卻成了土生土長的美籍日裔,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k先生說到這裡,表情變得有點怪異:“真正重要的是,你這個電話來得非常及時,就在不久前,岡本耕造來了廣廈。”

“來乾什麼?”蒼浩的目光充滿了殺氣:“看一下他曾經施虐過的地方,追悼一下自己的死鬼戰友?”

“這我不知道。” k先生尷尬的道:“我說過中央情報局不是上帝,我們隻能確定這個人偽造死亡,但他改換身份之後都生了什麼,我們就一無所知了。剛纔,還是通過出入境管理係統,我們查詢到他來了華夏,至於他的目的是什麼我們同樣不掌握。”

“這就夠了。”蒼浩滿意的點了點頭,真冇想到自己還挺幸運,獵物主動撞到槍口上了。

既然岡本耕造來了華夏,自己倒是省了不少功夫,既不用去國也不用去東瀛,對付宋雙上校的同時就能把這老傢夥給收拾了。

k先生非常困惑的說了一句:“話說有一件事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