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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總,你聽我的,冇錯。”呂嘉琦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如果你這一次聯合了嚴月蓉,那麼等到扳倒鄒峰之後,嚴月蓉看在你幫過忙的情分上,也會給你做不少事情的,你倆仍然是堅強的同盟。你好好想想,有了這樣一個市長幫你,以後你的事業想不花開富貴都不容易。”

“你跟嚴月蓉是什麼關係?”

“算是世交吧。”呂嘉琦嘿嘿一笑:“我在官場上很多朋友的,可惜啊,你從來不問!”

“問什麼問,你趕緊回公司吧……”蒼浩白了呂嘉琦一眼,心裡倒是覺得,這個秘書挺有用的。

跟呂嘉琦分開後,蒼浩去了拆遷指揮部處理工作,等到下班就直接趕去了盛世荷園。

井悅然果然來了,姚軍輝非常高興,先是招待大家品酒,然後又一起吃飯。

井悅然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不怎麼說話,無論彆人問什麼,都隻是點點頭。

“井總今天能來真是讓我們這裡蓬蓽生輝……”姚軍輝對井悅然的態度有些無奈,於是設法讓井悅然開口:“不知道井總以後是不是……”

井悅然依然是一臉程式化的微笑:“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說吧!”

“我是希望以後井總能經常賞光,看來是很難了。”姚軍輝尷尬的笑了笑:“畢竟能請動你這個級彆的美女很不容易!”

“那倒也不是。”井悅然終於多說了幾句話,可內容卻讓姚軍輝等人很尷尬:“主要是公司現在形勢微妙,高管之間如果往來頻繁,引起曹總的注意就不太好了。尤其是公司麵臨上市,這個時期更應該避嫌。”

“是嗎。”姚軍輝麵色有些難堪:“不過,我請井總出來,實在冇有什麼惡意,隻是聯絡下感情罷了,畢竟大家共事這麼久。”

陳廣龍打了一個圓場:“姚總啊,你這就糊塗了,以後蒼總隻要來,井總肯定也會來的。”

張玉傑笑哈哈的道:“可不是嗎。”

“我覺得有些話應該說明白比較好了……”井悅然輕歎了一口氣:“事實上,是我的未婚夫李文厚背叛了我,我想要甩掉李文厚,就裝作是跟蒼總談戀愛。其實蒼總是無辜的,被我給利用了,我對此很抱歉。”

“是嗎。”姚軍輝冷冷一笑:“我倒覺得,如果你跟蒼總的事情是真的,那倒好了。”

井悅然饒有興趣地問道:“為什麼呢?”

“因為這樣你就能跟我們一條戰線了。”

隨著姚軍輝這句話說出口,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尷尬,因為看起來姚軍輝要打算把話明白說出來了。

姚軍輝衝著其他人使了個眼色,陳廣龍的人紛紛起身告辭,假稱有些事情要處理。

最後,整個房間隻剩下蒼浩、井悅然和姚軍輝三個人。

井悅然看了看蒼浩,又看了看姚軍輝:“現在冇外人,姚總到底有什麼話,還是明白說出來吧。”

“好。”姚軍輝點點頭:“我希望你把張興昱介紹給我。”

“他是做投行的,你想認識他,隻會有一個可能……”井悅然看著姚軍輝,冷冷說道:“你打算在公司股價上做文章!”

姚軍輝給井悅然倒了一杯紅酒,冇迴應這句話,隻是道:“我這個人做事原則很簡單,你好,我好,大家好,有錢一起賺。”

“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把你的這個打算告訴曹雅茹,今後我就可以在曹雅茹那裡獲得重視。”

“曹雅茹一直很重視你,或者說,公司這幾年來經過曆次變動,每一任領導都很重視你。”嗬嗬一笑,姚軍輝意味深長的道:“正因為你被太多的領導所重視,再加上你有擁有太多的社會資源,那麼曹總就不可能給你更多的新任。你當然可以出賣我,不過最後結果未必如你所願,曹總依然不會留著你。”

“你確定?”

“每一個人的信任都是有額度的,給予彆人的信任是這樣,獲得彆人的信任也是這樣。井總你是一個聰明人,已經過度透支了自己的信任……”喝了一口酒,姚軍輝悠然說道:“曹總遲早會對你下手,應該說,公司這幫老人,曹總會一個不留,這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雖然說,拿掉我的原因跟拿掉你是不一樣的,可你我仍會殊途同歸。”

“繼續說。”

“舉個例子,朱元璋殺功臣是出名的,太子朱標曾對此有異議,朱元璋就把一根荊棘扔在地上讓朱標撿。但荊棘上麵全是刺,朱標冇有辦法下手。朱元璋就告訴他,因為你怕刺不敢拿,所以我把刺拔掉了給你。”姚軍輝說到這裡,無奈的長歎了一口氣:“我們就是這堆刺!”

井悅然一時無語:“這……”

“井總,你太聰明瞭,在派係鬥爭中從不站隊。”深吸了一口氣,姚軍輝一字一頓的道:“但現在的形勢要求你必須站隊!”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知道自己早晚會被拔刺,所以最後撈一筆走人!”

“我冇這麼說,隨便你怎麼理解。”姚軍輝一攤雙手:“重要的是你能支援我!”

井悅然看了蒼浩一眼,但見蒼浩麵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歎了一口氣,井悅然試探著問道:“你認為自己能成功?”

“做人很多時候都要拚搏一下。”姚軍輝自信的一笑:“我姚某人一個窮二代,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靠什麼,我總結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有冒險精神。”

“我知道姚總你運氣一直不錯,我希望你不要賭光自己的運氣。”說到這裡,井悅然沉重的點點頭:“我可以把張興昱介紹給你。”

姚軍輝笑著點了點頭:“謝謝井總。”

“看在我的麵子上,張興昱一定會見你,但他是否願意加入你的計劃,還要看你是否有足夠有說服力。”

“我懂。”姚軍輝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衝著井悅然舉了一下杯:“合作愉快。”

姚軍輝很高興,喝了很多酒,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些醉意朦朧了。

蒼浩和井悅然回到家裡,井悅然見房間有些亂,直接吩咐蒼浩:“收拾一下。”

蒼浩聽到這話有些惱火,這裡明明是自己家,如今被井悅然鳩占鵲巢不說,井悅然竟然開始吩咐自己乾活了。

蒼浩越想越惱火,滿心指望井悅然快點搬走:“你到底什麼時候跟李文厚和解?”

“我不是說了嗎,我要離婚。”井悅然踢掉高跟鞋,赤足盤腿坐在沙上:“什麼時候李文厚簽署離婚協議,什麼時候我就搬走。”

“靠!”

“你說什麼?”

“冇什麼。”蒼浩黑著臉道:“我就是覺得吧,你利用我甩掉李文厚,這一招雖然好事,但咱倆的事情傳了出去,以後你井悅然再嫁也難了。”

“是嗎?”井悅然乜斜了蒼浩一眼:“不客氣的說,以我井悅然的身份,隻要願意,就會有成群結隊的男人跑來給我當備胎和千斤頂,而且他們根本不在意我到底談過幾次戀愛!”

蒼浩覺得這話說的倒也冇錯,如今這年頭女多男少,據說未來將會有幾千萬光棍,這就直接造成女性的市場價格不斷上揚。

有錢人又這麼多,如井悅然這種姿色,不管到什麼時候,都能賣個好價錢。

蒼浩正在心裡大感慨,井悅然又道:“我知道,這些日子給你添了麻煩,我很感謝。”

“彆客氣……”蒼浩開始考慮是不是管井悅然要點房租。

“我告訴你點事情吧……我的私事很少對彆人說。”井悅然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卸妝水開始卸妝:“今天早晨,馮莎給我打了個電話,告訴我說她跟李文厚是真愛,希望我能放手成全他倆……聽到冇有,他倆是真愛。”

“搞破鞋的都這麼說。”蒼浩有點佩服馮莎了,這三當的夠霸氣,直接跟人家正方談判。

“總之你應該知道了,彆說我根本就不愛李文厚,就算是有那麼點愛情,在這種情況下也得成全人家的真愛,祝他倆破鞋搞得愉快吧。”說到這裡,井悅然輕哼一聲:“表子配狗,天長地久!”

“這麼說必須要李文厚同意離婚,你才肯搬走?”

“蒼浩,我老實告訴你,你也把我給連累……”井悅然放下梳妝鏡,冷冷看著蒼浩:“這也算是我這些日子住在你家付出的代價!”

“我連累你什麼了?”

“今天吃飯的時候你也聽到了,我一直都在各個派係之中努力保持平衡……”井悅然說著,無奈的苦笑起來:“當然,姚軍輝說得對,曹雅茹肯定會拔刺,但未必會拔到我這裡。”

“你確定?”

“我一個公關經理,除了有些招待費可以支配,還得經過楊旭飛的審批,無權無勢的為什麼曹雅茹要拔我?”井悅然一攤雙手:“我跟姚軍輝他們不一樣,這幫人個個手握實權,曹雅茹當然不會留著他們。但隻要我把關係理順,完全可以繼續留在曹氏地產,我一個女人,坐到這個位子上已經很滿足了,不像姚軍輝他們還有更大的野心……隻是當時顧忌大家的顏麵,我冇把這些公開說出,也就順著姚軍輝的意思了。所以你應該明白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今天根本不會去盛世荷園。現在我站隊跟姚軍輝一起,你讓楊旭飛怎麼看我,讓曹雅茹怎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