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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武警趕忙衝過來,形成了一條散兵線,牢牢擋住了千本家的大門。

結果,警察直接撞在武警身上,武警立即把警察往外推,而警察又立即反手推回去。

馬上的,雙方不斷推上來推搡去,還不住地叫罵著。

不過,雙方之間也就僅此而已了,冇有爆太大的衝突。

武警是一支比較特殊的隊伍,既是軍人,受軍委的指揮,卻不接受國防部的直接領導。同時他們又是警察,卻冇有執法權,部分武警在一定專業領域有執法權,比如邊防和消防。

武警過去被稱為內衛部隊,正是由於很少承擔國防任務,主要承擔對內任務,所以相對來說還是跟警方關係密切一些。

在處理一些急難險重的案件時,警方經常會需要武警支援,雙方算是比較熟悉。

而且,雙方的領導經常會有交叉任職,省公安廳廳長兼任本省武警總隊第一政委,市警局局長兼任本市武警支隊第一政委。

換言之,廖家珺作為廣廈警局局長,其實在廣廈武警部隊也是有領導職務的。隻不過,廖家珺主要精力都放在刑事偵查局這邊,跟武警那邊不怎麼打交道,所以不熟悉。

更重要的是,看守千本家的這些武警來自省總隊,而非市支隊,還真就不歸屬廖家珺領導。

說起來,廖家珺能夠聯絡上省裡的武警領導,在來千本家之前完全可以而給這些領導打個電話,要求他們把千本家這裡的武警撤走。

隻可惜這冇什麼用,因為這些武警來自更高層級的指揮,也就是羅清武,省裡的領導說了根本不算,廖家珺也就懶得懶得打這個電話了。

眼看著武警把自己的手下全部攔住,廖家珺真的急眼了,高喊了一聲:“都給我上來!”

馬上的,隨著一陣陣“刷刷”的腳步聲,兩個黑色的方陣向千本家這邊壓了過來。

這些全都是廣廈特警,荷槍實彈,來到千本家這裡立定站好,虎視眈眈的看著武警。

廖家珺又喊了一聲:“子彈上膛!”

又是“刷刷”一陣響聲,這些特警全都把槍舉起來,打開了槍械的保險。

廖家珺手下那些警察本來衝在最前麵,正在跟武警們推來搡去,看到這個場麵立即退到了一旁,讓特警和武警雙方對峙。

廖家珺冷冷的道:“今天,我一定要進去辦案,人擋殺人,佛擋滅佛!”

廖家珺的這句話就是信號,特警齊刷刷往前走了三步,對特警形成威壓之勢。

這樣一來,這幫武警傻眼了,他們隻是執行命令看守在千本家外麵,根本不知道千本家裡麵都是什麼人,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看守千本家,更不知道為什麼廖家珺要進來抓人。

看到特警馬上就要開槍,武警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他們冇有接到命令可以動用武器,那麼豈不就是成了特警的活靶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武警的領導得到了訊息,匆匆趕了過來:“廖局長你這是要乾什麼?”

“我要進去辦案。”廖家珺一字一頓的說道:“任何人要是想妨礙執法,彆怪我當場擊斃!”

“廖局長你膽子太大了!”武警領導被氣得渾身直哆嗦:“怎麼這樣的話都能說出口!”

“我為什麼說不出口!”廖家珺冷笑著道:“現在我就要帶人進去,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

瞪了一眼武警領導,廖家珺回過頭告訴特警:“誰要是敢阻攔我,馬上給我開槍,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我來擺平!”

武警急得汗如雨下:“廖局長,你是為了辦案,可我們也是在執行任務,你不要難為我們好不好?”

“難道你就冇有問一下這個任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不用對方回答,廖家珺直接又道:“現在千本家裡的是一幫東瀛人,準確的說是一幫東瀛罪犯,現在這幫東瀛罪犯不能被繩之以法,華夏的兩個執法部門反而在這裡生衝突,這特麼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

“你說的我理解,但是……”武警領導一再重複:“我們是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執行命令,而不是問為什麼!”

“這麼說你不肯讓步了?”

“當然不能讓步!”武警領導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的說道:“領導既然讓我守在這裡,那麼我就必須守在這裡,你想要進去就隻有打死我!”

廖家珺立即把槍掏了出來:“你以為我不敢開槍?”

武警領導看了一眼廖家珺,嗬嗬一笑,把眼睛閉上了,隨後高高舉起雙手。

看這樣子,這位領導是真的不肯讓步,寧可被廖家珺一槍擊斃。

廖家珺把槍對準了他,正要開槍卻又有些猶豫了,這一槍要是真的打響了可是非同可,不僅後果非常嚴重,而且廖家珺本人也要付出沉重代價。

眼看場麵僵持下來,正是這個時候,武警領導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個領導睜開眼又看了一眼廖家珺,拿起電話到一旁接了起來。

隻是一分鐘過去,這個領導放下手機,吩咐武警:“撤!全體回營地!”

這些武警鬆了一口氣,忙不迭的讓開千本家,跑步回到車子那裡準備撤離。

廖家珺有點驚訝:“你怎麼突然想通了?”

“不是我想通了。”這個領導告訴廖家珺道:“剛纔省廳來了電話,要求我們撤除對千本家的警戒,所以我們就撤了。看守這裡是命令,撤除同樣是命令,我隻負責執行命令,不負責問為什麼。”

“明白。”廖家珺收起手槍,衝著對方莊重的敬了一個禮:“謝謝你。”

“也謝謝你。”這個領導同樣回了一個軍禮,然後帶著武警撤走了。

廖家珺不用問也能知道,這肯定是呂思言做了工作,這些武警直接接受省總隊和省廳的領導,這兩個部門有任何一方要求撤除警戒,這些武警就必須服從命令。

儘管給武警下令的是羅清武,但縣官不如現管,武警服從省廳或者總隊的命令總是冇有錯的。他們也在千本家這裡呆夠了,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麼要呆在這裡,早就想走人。

再冇有任何人阻攔,廖家珺直接推開大門,帶著警察衝進了千本家。

本來,廖家珺以為可能遇到一番抵抗,至少也會有人阻攔,但實際上冇有。

江口龍之介和野村平坐在涼亭那裡下圍棋,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覺察到外麵剛纔生的衝突,反正他們見到廖家珺的時候表情非常平靜。

野村平還笑著問了一句:“廖局長突然造訪有何貴乾,該不會是請我們去視察什麼地方吧?”

廖家珺嗬嗬一笑:“請你去視察一下我工作的地方!”

野村平歎了一口氣:“我今天已經很累了,還是改天再說吧。”

“這可由不得你。”

野村平微微皺起眉頭:“廖局長好像話裡有話。”

“就在不久前,我們破獲了一起東瀛人在華犯罪案,牽扯到了一個地下組織奇兵隊……”廖家珺觀察著野村平的神色,一字一頓的說道:“這個案件很可能跟二位有關,我現在要請你們回去協助調查。”

野村平立即問了一句:“你確定這個案子跟我們有關?”

“這個要調查之後才知道。”

“如果跟我們冇有關係呢?”

“那就當你們考察了一下刑事偵查局。”廖家珺冷冷的告訴野村平:“我不知道你們東瀛法律如何規定,在我們華夏,任何本國公民和外籍人士,都有義務協助警方破案。”

“我國也是一樣。”野村平微微點了一下頭:“同樣的,在我國,警方如果要求誰協助辦案,必須出具相應的法律手續,不知道貴國是否有同樣的規定?”

“當然也有,我們畢竟是一個法治國家。”廖家珺很認真的回答:“這一次請你來協助辦案,我已經準備了全部相應手續,現在就出示給你看……”

“不用了。”野村平打斷了廖家珺的話:“我相信廖局長你。”

廖家珺點了一下頭:“那就跟我走吧。”

“當然要跟你走。”野村平從地上站起來,淡淡的道:“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要去找你呢。”

廖家珺譏諷的一笑:“投案自嗎?”

“不!”野村平突然板起臉來:“報案!”

廖家珺微微一怔:“報什麼案?”

“去了你工作的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野村平拿出一張光盤在廖家珺麵前晃了晃:“到時還希望廖局長秉公辦案!”

“冇問題。”廖家珺毫不猶豫的道:“不管有任何人涉及違法犯罪活動,我一定嚴懲不貸。”

“廖局長記住你的話就好。”野村平點了一下頭,隨後用東瀛語跟江口龍之介說了幾句什麼。

江口龍之介點了一下,也是站起身,大搖大擺向門外走去。

就這樣,廖家珺冇有遇到一點反抗,把兩個當事人帶去了刑事偵查局。

由於行動太順利了,廖家珺甚至根本不知道千本家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廖家珺本來是想要搜查千本家的,但冇有搜查令。

剛纔廖家珺出示的搜查令是虛晃一槍,其實冇有法律效力,嚴格來說,搜查令需要由法院出,警方冇有權力開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