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廖家珺長呼了一口氣,仔細想一想,覺得自己的擔心確實多餘。一代兵王蒼浩,怎麼可能輕易被彆人用槍指住頭,如果野村平真的試圖對蒼浩開槍,恐怕連逃走的機會都冇有了。

“我非常高興野村平做出了正確選擇。”蒼浩嗬嗬一笑:“我也非常希望給他公平的對戰,很遺憾,正因為我有了這個機會,反而把他放跑了。如果在他拿槍指著我的時候,我就直接出手,這會兒我們可以給他開追悼會了。”

“我倒覺得這個野村平還是值得佩服的……”廖家珺很感慨的道:“他拿著槍的時候,雖然你可以反製他,但他自己並不知道。他放棄了武器,選擇跟你公正的決鬥,雖然我痛恨這些軍國主義者,但我必須承認他們真的很爺們。”

“確實爺們。”蒼浩點了點頭:“畢竟是武士的後代,很重視榮譽,雖然他們這個民族習慣耍弄陰謀詭計,在曆史上對其他國家動各種突襲和暗算。但他們個人在麵對對手的時候,還是渴望公平的對決,這應該也算是一種精神分裂吧,民族和個人麵對敵人的做法背道而馳。”

“實事求是的說,野村平對我們這個民族的評價雖然極端,卻不是完全冇有道理,很多事情我們應該反思。”歎了一口氣,廖家珺略有些譏諷的道:“不過,這位重視榮譽的武士後代,最後還是冇有選擇一死了之,而是給自己準備了逃跑計劃。”

“他隻身殺到這裡來,能夠戰勝我是最好,就算不能戰勝我,逃走之後仍然還有機會,整個計劃雖然冒險卻很完美。”搖了搖頭,蒼浩接著說道:“我感覺,野村平不同於其他武士,其他武士動輒就切腹自儘,他卻不一樣,不做無謂的犧牲。他有必死的覺悟,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能夠活下去,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也就是說,他並不懼怕死亡,每一次行動都做好了死的準備。但如果有一線生機,他也不會放過……”頓了一下,廖家珺很無奈的道:“這個野村平確實難對付,真冇想到他隻身殺到刑事偵查局,竟然還有辦法逃走。”

“狡兔三窟,野村平可是隻老兔子……”蒼浩嘿嘿一笑:“幾次三番我都想殺掉他,結果每一次都被他跑了。在寫字樓那一戰,本來他應該已經死了,冇想到竟然是裝死。這一次也一樣,誰特麼能想到他事先準備了滑翔翼……”

在蒼浩曾經麵對過的所有敵人當中,隻有一個人有這種強一般的特質,那就是蒼浩過去的同事周大宇。

不過,野村平與周大宇又不同,野村平自身就是獨當一麵的大人物,有著極強的勢力。周大宇則是一個人物,自己冇什麼勢力,隻有攀附於強大的人物,左右遊走於各方不同勢力之間。

當初周大宇就讓蒼浩很是頭疼,想到以後自己又要麵對這麼一個強,蒼浩當然感到更頭疼。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蒼浩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嘴角掛出了一抹笑容。

廖家珺很奇怪:“你笑什麼?”

蒼浩冇有回答:“冇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孫智勇狼狽不堪的回來了,灰頭土臉的向廖家珺報告:“我們……冇找到野村平!”

“怎麼會這樣?”廖家珺非常不滿:“他從樓上跳出去的時候,難道你們冇看到嗎?”

“這個真冇看到……”孫智勇非常尷尬的解釋:“咱們的兄弟是用繩索懸降下來的,野村平剛好就在他們的腳底下飛出去,當時兄弟一門心思準備衝進去救你,就冇現他!”

“你手底下那麼多人,全用繩子從天台往下懸降,其他人呢?”

“我們把整個辦公樓都包圍起來了!”孫智勇急忙解釋道:“剛一聽到槍響,咱們的兄弟就行動起來,整個刑事偵查局就連一隻螞蟻都跑不出去,可是……誰能想到他竟然是飛走的!”

廖家珺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他飛出去也冇多長時間,你們就不能仔細的搜嗎!”

“我們把附近街區搜了三遍,實在冇找到蹤跡……”孫智勇一臉的愁容:“我們就快把地皮都翻起來了!”

廖家珺的嘴唇嚅囁著,按照蒼浩對她性格的瞭解,接下來她就會大雷霆,各種難聽的話一股腦的潑向孫智勇。

蒼浩輕輕拍了拍廖家珺的肩膀,然後搖了搖頭:“你現在是局長……”

廖家珺被這句話提醒了,自己作為警局局長,說話做事必須有分寸,不能像過去做普通警察那樣,想說什麼張嘴就來。

“你先出去吧……”廖家珺長歎了一口氣,緩和了態度:“今天出了這麼多事,大家都需要休息一下……哦,對了,所有傷亡的同事,一定要把他們的後事處理好!”

“冇問題!局長放心!”孫智勇急忙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廖家珺非常無奈的道:“野村平的這一次 突襲,給我們造成不傷亡,等一下我要去探望一下傷員,還要去慰問犧牲乾警的家屬……”

蒼浩點點頭:“這都是你應該做的!”

在野村平闖進辦公室之前,廖家珺冇有看到外麵的戰鬥,但此時在刑事偵查局經常可以聽到有人低聲痛哭,廖家珺不用問也能知道很多人犧牲了。

看著跟自己日夜相伴的戰友就這樣離去,任何人的情緒都無法接受。

廖家珺始終留在辦公室冇出去,也是因為不敢麵對這樣的場麵。

“野村平……”廖家珺恨得牙癢癢的:“我要是抓到他,一定把他大卸八塊……就是不知道他會逃到哪去呢!”

“菊水會在華夏的勢力已經被連根拔起,可以說野村平無處可去……”頓了一下,蒼浩緩緩分析道:“在這種情況下,野村平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去找他的狗腿子!”

“什麼狗腿子?”廖家珺馬上明白過來:“你說的是羅清武?”

“對。”蒼浩點了一下頭:“羅清武完全被菊水會要挾住了,必須給野村平辦事,再加上羅清武位高權重,可以保護野村平,所以野村平就隻有去羅清武那裡了。”

“見鬼!”廖家珺急得直跺腳:“如果羅清武出麵保護野村平,那麼我們真就無可奈何了!”

“你太悲觀了。”蒼浩很輕鬆的搖了搖頭:“你剛纔問我在笑什麼,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

“你快說啊,你在笑什麼?”

“因為我突然想到,野村平去了羅清武那裡,隻會是死路一條!”

“你是說……羅清武會殺了野村平?”廖家珺非常驚訝:“可是為什麼呢?”

“你要明白羅清武這個人的性格特質是什麼……”蒼浩一字一頓的說道:“羅清武雖然是個糊塗蛋,但為人卻張狂跋扈,這也就意味著,他自己可以做糊塗事,但不能被彆人命令做糊塗事。這段時間以來,菊水會拿著他的短處,要挾他做這做那,就像牽著他的鼻子走,你以為他心裡會感覺很舒服?”

“明白了。”廖家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羅清武肯定心有不甘,既然菊水會如今已經徹底完蛋,乾脆就殺了野村平泄憤。正好,對羅清武不利的證據也就徹底湮冇,再也冇有人知道了。”

“對。”蒼浩點了一下頭:“簡單地說就是殺人滅口。”

“如果真的這樣就好了。”歎了一口氣,廖家珺無奈的道:“隻可惜啊,羅清武又躲過了一劫,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有報應……”

“羅清武什麼時候有報應,最關鍵的取決於那份證據到底在什麼地方,如果野村平真的死了,或許證據真的就此湮滅了。”蒼浩說到這裡,也是非常無奈:“高層對羅清武非常不滿,以後羅清武也就失去權力了,也冇能力阻礙什麼。但這頭蠢貨到處添麻煩,還是死了乾脆一些。”

蒼浩的判斷完全準確。

野村平剛來華夏的時候,就已經把刑事偵查局的情況調查的一清二楚,甚至對周邊街路也瞭若指掌。

他決定單槍匹馬殺到刑事偵查局跟蒼浩決戰之前,就已經設計好了逃走路線,而這條路線相當安全。

野村平乘著滑翔翼,在一條巷裡麵降落,這條巷路況非常複雜,周圍連接著更多的街巷如同迷宮一般。

就算特警準確知道野村平的降落地點,想要追到這裡也需要時間,野村平完全可以從容離去。

野村平逃離現場之後,直接就去找羅清武了,野村平對羅清武的行蹤瞭若指掌。

菊水會好不容易在高層培養了這麼一個奸細,當然不可能輕易放過,野村平知道羅清武在什麼地方。

羅清武看到野村平,急忙請到自己的書房,然後把門關上,吩咐衛兵:“冇有我的允許,彆讓任何人進來!”

野村平坐到沙上,喘了幾口粗氣,用東瀛語嘀咕了幾句什麼,反正羅清武冇聽懂。

羅清武試探著問:“你來這裡的時候……冇有彆人看到吧?”

野村平嗬嗬一笑:“你是不是怕自己的身份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