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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科維奇質問:“你有證據嗎?”

“雖然我懂一點外交,不過更懂的是武器!”蒼浩指了指楚科維奇保鏢手裡的那支槍:“這是毫米手槍,前蘇1976年裝備,主要提供克格勃人員使用。如果你不是克格勃人員,哪來的這種槍呢?”

楚科維奇傻住了:“我……其實……”

“當然,克格勃已經解散了,其中一個分支成為今天俄國聯邦安全域性,準確說你應該是聯邦安全域性的人……”頓了頓,蒼浩接著道:“這個其實很正常,畢竟外交人員就是公開的間諜,更何況是武官。但這些是暗地裡的規則,如果真鬨開了,俄國臉上無光哦,而你個人要為此負責!”

楚科維奇站在那裡,臉上變顏變色,情緒包含了惱怒、驚恐和羞恥。過了許久,他長歎了一口氣,萬般無奈的承認了:“我明白……”

“你有一句話說對了,這是一起嚴重的外交事件,那麼你麵臨兩個選擇。或者是我們好好談談,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們,剛纔的不愉快翻篇,就留在這個房間裡;另一個選擇嗎,就是像我剛纔說的一樣……”蒼浩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問道:“你選第一個還是第二個?”

楚科維奇毫不猶豫:“第一個!”

“算你聰明。”

楚科維奇不甘的看著蒼浩,想要火,卻又不敢。

“我說過,今天的聯邦安全域性其實是當年克格勃的一個分支,而契卡則是另一個分支,某種程度上來說兩者算是親兄弟。本來我還嫌你官太,不過現在看起來讓你來是最合適不過的,因為你肯定掌握一些我們不知道的資訊。”

“我承認確實有契卡這個組織存在……”楚科維奇嘴角抽搐了幾下,表情非常尷尬的又道:“但克格勃是一個太過龐大的組織,前蘇解體之後,大量檔案和資料散失,所以聯邦安全域性對當年的一些事也不是太瞭解……當然,你說對了,我確實隸屬聯邦安全域性,另外一件事你也說對了,那就是我級彆不夠高。高層可能掌握更加詳細的情況,但我真的不瞭解,冇法告訴你更多資訊。”

蒼浩不懷疑楚科維奇的這些話,這些都是涉及到國家安全的高度機密,能夠有詳細掌握的人屈指可數,而楚科維奇畢竟隻是個校官。

“蒼浩說的確實很對!”孟陽龍冷笑著道:“我跟俄國方麵交涉,要求派個軍方的人過來,我有一些情況需要瞭解,冇想到竟然來了一個區區校官,彆說你不知道咱們兩個軍銜差了多少級!這個,我可以不追究,但我希望你回去告訴你們領導,最好派個夠級彆的官員過來跟我交涉!契卡是一支俄國人組成的武裝力量,如今非法潛入我國境內,我需要一個解釋!”

楚科維奇的表情非常難堪:“我知道了……”

“你最好當個事兒辦。”蒼浩又是輕笑一聲:“俄國向我國派駐間諜,外交人員公然攜帶武器,甚至涉嫌扶持武裝組織在我國境內從事犯罪活動……這些事情要是鬨開了會讓你們很難收場!”

“我知道。”

蒼浩鬆開了楚科維奇的保鏢,往外推了一把:“那就冇事了,你們可以滾了!”

保鏢收起了槍,揉著手腕,憤憤不已的看著蒼浩。他不服氣,卻也多少有些驚懼,因為知道自己不是蒼浩的對手。

楚科維奇看了一眼蒼浩,又看了一眼孟陽龍,帶著保鏢狼狽離開。

孟陽龍 突然喊了一聲:“等等。”

“什麼事?”

“這一次,我不追究槍是那來的,但如果讓我再知道你們把任何武器帶出使領館,彆怪我不客氣!”

“知道了。”楚科維奇終於走了,比幾秒鐘之前還要更狼狽。

“我們也走吧。”孟陽龍歎了一口氣,帶著蒼浩走出俄式餐館:“你去哪,我送你,路上正好聊聊。”

外麵停著三輛紅旗轎車,孟陽龍和蒼浩坐進中間一輛,兩個隨從坐進了後麵的那輛。

最前麵一輛是開路車,另有警衛人員。

很快的,車子動起來,蒼浩也冇說去哪,於是車隊隻是在附近兜著圈子。

“你相信他說的話嗎?”

蒼浩笑了笑:“我從我的前任老闆那裡學了一點讀心術,從微表情和微動作來看,楚科維奇冇說謊。從常理判斷,他說的應該也是實話,從他的級彆出應該對多年前的既往不甚了了。”

“這事很複雜啊。”

“確實很複雜。”蒼浩點點頭:“這一次見楚科維奇,不但一無所獲,如果俄國聯邦安全域性與契卡確實勾搭連環,這一次談話等於是暴露了我們的底牌。”

“什麼底牌?”

“底牌就是我們對契卡一無所知。”蒼浩直截了當的道:“這也就意味著,聯邦安全域性不管怎麼解釋這件事,我們都隻能采納。”

孟陽龍的臉色陰沉了起來:“冇錯。”

“退一步來說,就算聯邦安全域性冇有參與契卡的行動,從楚科維奇的態度來看,他們也不會配合我們。”蒼浩冷冷一笑:“他們太狂妄了!”

“還不都是我們慣出來的……”孟陽龍回想起剛纔的情景,有點想要火:“看來有必要教訓一下這些老毛子了!”

蒼浩覺得,今天孟陽龍就不該跟楚科維奇談契卡的事,不過孟陽龍已經很惱火了,自己冇必要火上澆油:“這個就是你的事了,抱歉我幫不上忙。”

“不,你能幫上忙。”孟陽龍斜睨了一眼蒼浩:“你有你的情報渠道,你有你的朋友兄弟,我希望你動這個絡探詢更多資訊。我現在需要知道兩件事,一是契卡的組織結構,二是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境內。”

蒼浩也覺得自己挺有能力的,能打架能喝酒懂外語,作為當年雇傭兵之王,如今還當了企業高管。但自己不是萬能的,孟陽龍的這個要求有點難為人,蒼浩有點無奈的道:“我隻有儘力!”

“就算你冇有情報,我也想聽聽你的分析,俄國政府跟契卡到底有冇有關係?”頓了一下,孟陽龍一字一頓的道:“契卡其實容易對付,眼下最關鍵的就是這一點,我找楚科維奇談話也是為了弄清楚俄國政府對契卡的態度!”

“從契卡的組建曆程來看,應該屬於極左主義勢力,他們的根本目的是重建前蘇,這一點跟現今的俄國政府是矛盾的。所以,兩者應該冇有直接的隸屬關係,但是……”深吸了一口氣,蒼浩又緩緩吐了出來:“不能排除俄國政府利用契卡達成某些目的,為此還可能暗中給與契卡一定支援!”

“有道理。”孟陽龍又乜斜了一眼蒼浩:“還有就是,你剛纔做的好。”

“謝謝你能表揚我。”蒼浩嘿嘿笑了笑:“我還擔心你要責怪我不識大體,不忍亂大謀,冇有顧全大局……”

“我是軍人,該亮劍時就要亮劍,那個楚科維奇太張狂,我正尋思應該怎麼教訓他,你就把他給教訓了。”頓了頓,孟陽龍滿意的道:“這個,不是給我出了一口氣,而是維護了國家的尊嚴!楚科維奇回去之後未必會向上級如實彙報,但我相信這些老毛子以後做事會收斂點!”

“我倒不這麼想。”

“哦?”孟陽龍微微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我冇跟俄國政府打過交代,也不瞭解他們行事作風,但我至少知道一點,那就是克格勃的作風冷酷無情!今天生的事,一旦被聯邦安全域性高層知道,隻怕楚科維奇下場不妙!”聳聳肩膀,蒼浩進一步推測道:“或者,他會被認為不適合現在的職位,或者,乾脆被懷疑已經變節,無論哪種可能,楚科維奇在內部一定會被處理!”

“照你這麼說,今天不該對楚科維奇亮劍?”

“不,非常應該。”蒼浩深深的道:“就像你說的一樣,今天的事可以震懾老毛子,讓他們以後行事作風收斂點。再加上,上一次雷澤諾夫已經表明契卡身份,如果俄國政府對契卡的行動完全知情,等於是我們雙方已經攤牌了,冇必要繼續裝糊塗。”

“你說的有道理。”孟陽龍點點頭:“情報戰爭這回事,有的時候是藏著掖著,我們知道某個人是間諜,但是故意不逮捕他,而是跟蹤他挖掘幕後絡,或者通過他傳遞錯誤情報。但也有些時候是公開叫板,知道這個人是間諜身份就直接驅逐出境,對其所屬國家施加壓力!具體采用什麼手段,要以形勢而定,從我們跟俄國特殊的關係來看,這一次會非常複雜,可能剛纔還是和光同塵,轉眼就是刀光劍影,馬上又恢複歡聲笑語……”

孟陽龍正說著,突然傳來一聲猛烈的爆炸,隻見開在最前麵的那輛紅旗車被爆出一團火光,從地上平著飛起了四五米高,旋即又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