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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浩問了一句:“這種情況持續下去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內閣基本癱瘓,各項工作冇辦法開展,結果就是社會癱瘓。”差瓦立對此非常擔心:“每一次王家軍兵bian,都帶來劇烈的社會動盪,直接衝突當然那會死很多人,但間接被害死的人要有數倍。而且,通常bg變是短時期的,這一次狀態不知道維繫多久,受害的人隻會更多!”

“有很多人被砸掉飯碗,有很多人斷絕生計……”蒼浩冷冷一笑:“好事兒啊!這會導致對王家軍不滿的人越來越多!”

差瓦立微微一怔:“這倒是……”

“拖著!”蒼浩告訴差瓦立:“越來越多的人失業,斷絕生計,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反對王室的隊伍,你隻需要給他們提供資金就行了!還有,這段時間儘量不要與王家軍發生正麵衝突,他們說什麼,你就作什麼,不管耽誤了什麼工作,都把責任推到王家軍頭上!”

差瓦立嘿嘿一笑:“明白了!”

“最好你們兩個不要見麵。”蒼浩想了一想,又道:“提輪肯定想要見你,那麼你就找各種藉口,一定要避開。”

“我就說得流感了。”

“隔離治療,這個主意不錯……”蒼浩笑著點了點頭:“現在看起來,我們多少可以輕鬆些,因為提輪不是一個很聰明的對手,否則不會下令開槍。”

“連我都冇想到他會開槍。”差瓦立的語氣沉重起來:“不過,回顧提輪的人生經曆,似乎又不意外,他出身軍人家庭,從小就上少年軍校,在與世隔絕的環境當中,接受各種政治和軍事方麵的學習。基本上,他就是按照將軍的樣子進行培養,長大之後進入軍事院校深造,然後進入王家軍從戎。他的父親是王家軍將領,母親家世也非常顯赫,因為家庭有非常強大的資源,再加上本人也非常出色,所以升遷速度非常快,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子上。但是,也正因為如此,他對軍事以外的東西,毫無瞭解。”

“因為他從來都冇有接觸過……”

“王家軍內部環境非常封閉,很少有外部資訊進入,加之多年來冇有戰爭,思想理論迭代也非常慢。生活在那樣一個環境當中,相當於生活在幾十年前……”差瓦立告訴蒼浩:“某種程度上,提輪就是活在幾十年前,而在那個年代,他的做法非常正常。”

蒼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根本不知道時代已經變了,按照既定思路去做事,所以這一次國際輿論帶來的壓力,是他根本就冇有想到的。”

“按照他本來的想法,世界各國應該冇空關心這事兒,還有……”頓了一下,差瓦立繼續分析起來:“他的口才非常好,雖然現在依然是個爛攤子,竟然還能說服國王支援自己。”

“你們這個國王……用華夏人的話說是耙耳朵,不過耙耳朵是聽女人的話,他好像是什麼人的話都聽。”

“昏君何以成為昏君?”差瓦立不需要彆人回答,因為自己對這個問題有很多思考:“有些時候是因為總做糊塗事,還有一些時候卻不是因為糊塗,而是因為缺乏決斷力。我們這位國王就是這種情況,其實他很聰明,還很有才學,然而對於國家大事冇有自己的見解,彆人不管說什麼他都認為有道理。”

“這樣一個君主,本來我們機會利用,既然可以聽彆人的,當然也能聽我們的。”蒼浩自嘲的一笑:“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去做昏君身邊的讒臣,奈何有人先下手為強……”

“這兩年來,我忙著各方麵建設,把王室給忽略了,也忘了老國王已經年邁。甚至王儲這個人,我都不是很瞭解……”差瓦立一邊說,一邊不住搖頭:“冇想到的是,我冇想到的東西,有人想到了,王後和提輪先下手為強,已經在陛下那裡建立影響力,這個時候我們想要對陛下施加影響,就已經非常難了。”

“儘管難,但也不是不可能……”蒼浩試探著提出:“昏君能聽提輪和王後的話,自然也能聽我們的話,現在我們已經把美女送到國王身邊,事實上已經建立起了一定影響力。我們有足夠的機會,與王後一夥爭奪國王的信任,但這隻是選擇之一。還有一項選擇,那就是把我們現在進行的事進行到底,推動王室製度進行改革。”

“你說的這兩種可能,我也不是冇有思考過,前一種,我對控製一個昏君毫無興趣。”差瓦立斬釘截鐵的道:“王妃現在固然受寵,可有一天失寵怎麼辦,難道去給他尋找新的美女啊,此其一;其二,我需要把全部時間精力拿出來建設,冇空陪著國王做遊戲,如果有這麼一個昏君天天需要我去哄著,我也就冇辦法去做更有意義的事兒;其次、製度不改變,就算這個昏君冇有構成太大破壞,出現下一個昏君也是早晚的事情。”

蒼浩明白差瓦立的意思:“所以你決定進行根本性改革!”

“我不想去跟王後和提輪爭寵。”差瓦立早就已經做出決定:“他們兩個可以在國王身邊,保留自己強大的影響力,但這些影響力必須留在後宮,不能影響到國家整體運行。”

“我之所以支援你就是因為你有足夠的遠見!”蒼浩非常欣慰,差瓦立從一開始,就找準了問題的痛點,並且準備徹底根除,這也是差瓦立不同於之前幾位內閣首相之處。

說回暹羅局勢,社會動盪這事兒,不是很多人想象的那麼簡單。

大批王家軍進入市區,在主要路口設置關卡,嚴重影響交通,市民連正常上下班都做不到,導致整個社會幾乎停擺。

此外,由於先前病毒的訛傳,導致旅遊業嚴重受挫,雖然現在已經澄清病毒不具備致命性,但國外遊客仍然不願涉險。

偏偏暹羅經濟高度依賴旅遊業,這些因素綜合到一起,導致很多人瞬間失業。

暹羅有著驚人的貧富差距,很多底層民眾掙紮求存,手中冇有任何積蓄,如果失業就意味著家裡斷炊,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麼可能不恨王家軍。

說起來,先前提輪下令開槍,確實收到一定威嚇效果,街頭的群眾活動少了很多,一時之間,似乎恢複了平靜。

畢竟普通人都不想死,他們在國際互聯網上,看到了王家軍開槍的鏡頭,不希望自己成為下一個。

但是,隨著失業率飆升,不滿情緒正在積聚,差瓦立用暫時的安寧,正在策劃更大規模的活動。

再說提輪這一邊。

就像蒼浩說的一樣,提輪幾次想要見差瓦立,然而差瓦立自稱得了流感,需要隔離治療,拒絕跟提輪見麵。

至於差瓦立是不是真的患病,提輪根本不知道。

自從實行軍guan以來,內閣日常工作越來越少,最後幾乎到了停擺的狀態。

內閣下屬各個部門,平日非常忙碌,總是有人不停進進出出,很快的,變得門可羅雀。

主要負責人員不知道去了哪,普通公務員一部分被放了大假,一部分留在辦公室裡發傻。

如今的內閣,簡直就像要黃攤一樣,按照這個局麵發展下去,大概也就作鳥獸散了。

冇人知道差瓦立在忙什麼,反正差瓦立是誰都不見,很多人認為是真的得病了。

既然差瓦立不肯見自己,索性提輪也就不見了,反正現在大局被王家軍控製,提輪不認為差瓦立有能力翻盤。

至於王後,對開槍引發的後果,其實還是非常吃驚的:“局麵可不是你說的那麼簡單,現在全世界都在譴責我們,你該怎麼處理?”

“我跟陛下說的很清楚了。”提輪還是冇當回事兒:“我們的內部事務神聖不容乾涉,不管任何國家向我們施加壓力,我們都必須堅強的頂回去。”

“但國際社會如果采取進一步措施怎麼辦?”

“能有什麼進一步措施?”提輪冷笑著搖了搖頭:“最近這兩年,國際社會已經夠亂的,所有國家內部都不太平,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忙著處理自己內部事務,早就忘了我們這裡發生過什麼。以三個大國為例,米國新舊總統交替出現問題,雙方支援者經常在街上大打出手;聯邦那邊由於大伊萬之死導致權力真空,克裡姆林宮內部爭鬥不斷;華夏方麵倒是很太平,但他們一向是不乾涉他國內部事務,至於其他國家嗎,不是忙著應對肆虐的病毒,就是拚命抵抗經濟衰退,又或者就是其他各種嚴重問題。”

王後覺得提輪說的挺好:“這樣看起來我們暹羅倒還算是風調雨順。”

“隻要掃滅了這幫草民,我們的國家將會更好。”提輪很是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驕傲:“自從上次開槍之後,街頭太平了許多,零星還有一些人鬨事兒,但看到王家軍就馬上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