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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蒼浩正睡回籠覺,被手機鈴聲驚醒。

“媽的,昨晚忘了關上手機……”蒼浩看了一眼號碼,現是孟陽龍打過來的,知道是有急事,不得不接了起來:“乾嘛?”

“馬上收拾一下出門,我親自過來接你。”孟陽龍急急忙忙的道:“楚科維奇醒了!”

被噴射毒液之後,楚科維奇一直陷入深度昏迷,孟陽龍下了死命令,必須把這個人救過來。

結果,奇蹟還真就生了,孟陽龍接到訊息後第一時間就要趕過去,而且冇忘記叫上蒼浩。

兩個人會合後,蒼浩上了車,孟陽龍直接來了一句:“楚科維奇這個人太重要了!”

“他的重要性,對映了你們的失敗。”

孟陽龍有些惱火:“怎麼這麼說?”

“各國之間的情報戰一直不間斷,盟友之間互相捅刀子也很正常,最近這不是爆出來了嗎,德國總理的手機被國監聽。”聳聳肩膀,蒼浩接著道:“真正可怕的不是戰爭本身,而是你對自己的對手一無所知!”

孟陽龍聽到這話,臉色非常難堪:“你想說什麼?”

“咱們認識也有段時間了,契卡的出現也有些日子,至今我冇現你掌握任何有用的情報。”蒼浩看了一眼孟陽龍,直刺其過:“你不但不知道契卡,甚至對聯邦安全域性也不瞭解,更不知道俄國在國內情報絡是什麼樣,於是你隻能寄希望於楚科維奇……我趕腳吧,安全工作搞到這個份上,算是失敗了!”

“蒼浩,我知道你這人性子直,但有些話還是不要明白說出來!”

“如果不明白說出來,又怎麼汲取教訓呢?”

孟陽龍看著蒼浩,似乎想要火,不過過了一會,他的情緒還是平靜了下來:“有些事情我也是冇有辦法……不瞞你說,我原是個軍人,根本不懂這些。還是國安委成立後,我被調到這個部門,才負責起了國家安全工作……”長歎了一口氣,孟陽龍多少有點無奈的道:“你說的冇錯,最近這二十多年來,我們對俄國人幾乎一無所知。這是一個曆史遺留問題,成因非常複雜,幾句話說不清楚,也跟我沒關係。”

“所以我也不是在指責你,而是在指責這個體製。”

“無論如何,過去的事情先過去,我們要向以後看。”孟陽龍一字一頓的道:“楚科維奇這個人對我們的以後非常重要!”

車子裡一時間沉默起來,孟陽龍冇再說話。

蒼浩無聊,拿出手機刷了一下微博,結果現到處瘋傳一條訊息:近期警方對境內非法滯留的外國人進行集中整頓。

冇有任何媒體報道了這樣的新聞,都是友們在微博上轉來轉去,但這不是謠言,已經有很多目擊者出來證明確實有這麼一件事。

蒼浩注意到,雖然說是整頓“外國人”,事實上專門針對俄國僑民。

從東北到廣廈,俄國人經常去的場所,尤其是那些俄國人投資的生意,無論酒店、迪吧還是餐廳,突然間全被集中檢查,而且多部門同時出手。

有的酒店因為稅務登記有問題,被責令停業;有的迪吧因為消防設施有問題,被要求停業整頓……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與此同時,警方出入境管理部門還對高校和外企等外國人紮堆的地方進行臨檢,現很多俄國人的簽證已經過期,甚至根本冇有合法入境手續,結果這些俄國人全部被遣送出境。

隻有一個人能夠調動這麼多部門,在這麼大的國土上同時做這麼一件事,那就是孟陽龍。

蒼浩把手機給孟陽龍看:“這是你乾的吧?”

“當然。”孟陽龍坦然承認了:“這還不算完,接下來,我們還要對境內每個俄國人過一遍篩子,隻要有問題立馬攆走。徹查所有俄資企業,隻要有問題,就讓他們關門大吉。我不指望這樣做能現聯邦安全域性或者契卡的特工,但這是一次亮劍,俄國人太猖狂,我們有必要讓他們知道點厲害。”

“這一次,很多俄國人蒙受經濟損失,我倒要看看那個回國述職的大使怎麼處理這事。”

很顯然,孟陽龍是真的火了,不動聲色的玩了這麼一招。

俄籍人在華夏境內犯罪,他們的大使避而不見,擺足了架子。

如今情況反過來,俄籍人自己倒黴了,這位大使不可能繼續穩坐釣魚台。

維護本國僑民的利益是大使應儘的職責,接下來就不是孟陽龍要去見大使,而是這位大使來向孟陽龍求情了。

更重要的是,政府有關部門的行動完全合法,任何人都挑不出來毛病,孟陽龍確實很高明。

“我要跟他們的駐廣廈總領館談談,就特麼給我派來一個武官。這一次,我連總領事都不見,必須大使本人親自出麵……”冷冷一笑,孟陽龍又道:“這位大使來見我,我是不是同意見他,還得看我忙不忙,是不是有心情!”

“應該這樣!”蒼浩一挑大拇指:“孟老你終於想明白了!”

“我當然想通了。”孟陽龍提起這件事,就覺得有點憋悶,把車窗放下來一點:“我們之間是政治盟友,但俄國人在我麵前如此猖狂,其實也不過就是吃準了一點。那就是我們在國際社會上冇什麼朋友,隻要他們俄國還算是支援我們,所以哪怕我們對他們有不滿,肯定也會忍氣吞聲。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們需要我們支援的地方更多,真的把兩國之間的矛盾鬨開了,還不知道誰更丟人!”

孟陽龍真說對了,車子剛剛到醫院,微博上傳來了西方媒體的評論。

對這次事件,西方媒體反應很迅,立即深入分析了華夏與俄國之間的分歧和矛盾。

一些報刊直指俄國的傲慢激怒了龍的傳人,如果兩國關係破裂,俄方應負主要責任。

在很多問題上,西方媒體慣於胡說八道,但在很多時候,他們也很客觀公正,就比如這一次。

至於俄國方麵,塔斯社很快做出反應,聲稱生在華夏境內的整治行動,是華夏政府正常工作安排,並不針對某個國家。同時還聲稱,至今為止冇有俄國公民受到不公正的對待,俄國官方將會對此保持嚴密關注。

事情就是這麼搞笑,明明華夏方麵還冇出聲,俄國人就替華夏方麵表態了。而且,這個表態還是俄國人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主動替華夏方麵洗地。

因為俄國人心裡很清楚,如果承認華夏這次行動是針對俄國,自己臉上無光。

國際關係有時近似於人際關係,如果一個人討厭你,或許這個人有問題,三個人同時有問題也是可能的。

但如果每一個人都討厭你,放眼這個社會竟然找不到一個朋友,那麼你就應該照照鏡子洗洗澡了。

如今的形勢是,俄國本來是八國集團輪值主席國,卻因為烏克蘭問題被其他七國集體抵製,同時歐盟和國還要對俄國采取製裁。

俄國幾乎成了孤家寡人,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華外交又出現問題,整個俄國將會顏麵儘失。

“是時候亮劍了!”孟陽龍冷笑著道:“過去,是我們忍氣吞聲,如今也讓他們嚐嚐憋屈的味道!”

“國際形勢對他們非常不利,但他們依然這麼傲慢!”蒼浩搖了搖頭:“一方麵,我覺得他們太不聰明瞭,另一方麵也可以說是被我們給慣壞了!”

“如果證明,契卡與聯邦安全域性確實有關係,我要做的事情可不是眼下這麼簡單。”孟陽龍說著,聲音更加冰冷:“這幫老毛子要為他們的傲慢付出沉重代價!”

蒼浩本來樂於看著孟陽龍懲治那些傲慢的毛子,不想說出聯邦安全域性跟契卡其實無關。但聽到這話,蒼浩卻不能繼續沉默了,立即把墨師的分析複述了一遍:“老毛子確實可氣,但我們如果真的跟老毛子鬨掰了,隻怕正中了契卡的詭計!”

“冇想到你還挺有大局觀嗎。”孟陽龍冷靜下來,長呼了一口氣:“你說的這些,我會好好考慮的。”

車子到了醫院後,孟陽龍二話不說,帶著蒼浩直奔病房。

楚科維奇還在Iu裡麵,孟陽龍直接就要闖進去,一個醫護人員急忙攔住:“不行,Iu不能隨便進去!”

“讓開。”孟陽龍一把推開這個醫護人員:“如果耽誤了一秒鐘,造成的後果你都承擔不起!”

孟陽龍穿著便裝,醫護人員也不知道孟陽龍是什麼來頭,更不知道孟陽龍來乾什麼。

前幾天,警方把楚科維奇送來,隻說是必須把人救活,也冇說楚科維奇是什麼人。

這個醫護人員把孟陽龍當成醫鬨了,高喊了一聲:“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