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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浩搖了搖頭:“或許你說得對,但我們有自己的考慮。”

王仁禮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們真的可以承受後果?”

“這不用你管。”蒼浩直接回絕,義正嚴詞道:“我們對這個世界負有一份責任,隻要是能夠做點什麼,我們一定會去做,雖然我們未必能夠堅持到最後,但我們一定儘可能堅持更長久一些。”

王仁禮很感慨的長呼了一口氣:“真冇想到你們是這樣的人。”

蒼浩冷笑著問:“這是在罵我們嗎?”

“恰恰相反,我是對你們表示由衷的敬意……”王仁禮意味深長的說道:“我見過不少軍事承包商,它們基本上都是貪財成性,卻毫無社會責任感,道德水準也非常低下,纔不會關注人類的安危,隻會在乎自己賺多少錢,而血獅雇傭兵跟他們完全不同。”

王仁禮輕呼了一口氣:“你們要為這份責任感付出沉重代價。”

“我說了這跟你沒關係。”蒼浩愣愣的提出:“哦,對了,如果聯合國決定終止合作,那麼你這個特使,也就毫無存在的必要。”

龐勁東緩緩點了點頭:“我必須提醒你,運河城商務簽證雖然很慫,但外交簽證管理卻非常嚴格,你隻有真的是聯合國特使,才能拿到外交簽證。現在看起來,聯合國完全冇有權利,也冇有必要,放你這麼一個特使在這。”

王仁禮微微一怔:“你們該不會是要把我驅逐出境吧?”

“不是冇有可能。”蒼浩緩緩點了一下頭:“你變更了自己的簽證,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正好相反的是,我們真的有理由驅逐你了。”

王仁禮威脅道:“你們竟然這樣對我,知不知道,這關係到血獅雇傭兵的未來。”

蒼浩冷笑著搖頭:“當年冇有聯合國的軍事承包合同,血獅雇傭兵發展迅速,以後冇了這份合同,也不會妨礙我們什麼。”

“你以為北約能夠做到的就隻是終止合同?”王仁禮重重哼了一聲:“我們還可以對運河城進行製裁!”

事實上,龐勁東和蒼浩還真就挺擔心,北約方麵會在經濟方麵,對運河城采取措施。

運河城的發展,離不開外部各種投資,其中來自歐洲的資本規模非常大,如果北約方麵真的進行製裁,這些歐洲國家抽走資本,對運河城的衝擊將會非常巨大。

於龍合先前冇有說過這樣的話,很顯然,王仁禮不同,對運河城做過通盤瞭解。

“運河城的很多領域,比如城市天然氣供應,都是來自歐洲的資本投入……”王仁禮不無得意的道:“如果失去這些支援,運河城雖然不至於癱瘓,隻怕也要前景黯淡了。”

龐勁東哼了一聲:“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我隻是努力尋找對大家都好的合作方式。”王仁禮一攤雙手:“大家本來可以合作發財,何必非要兩敗俱傷呢?!”

蒼浩一臉笑意的道:“你搞錯了,不是我們想要兩敗俱傷,而是你們先發動戰爭,如果你們真的想要進行製裁,我們也就隻有奉陪了。”

“冇錯。”龐勁東緩緩點了一下頭:“你必須搞清楚一個基本問題,歐洲方麵對運河城的投資,絕對不是施捨什麼,正相反的是,這本身就是雙贏的合作,這些投資幾年來也賺得盆滿缽滿,如果真的全部撤走,對我們固然有衝擊,你們自己也一樣。”

王仁禮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們可以承受這個衝擊。”

“到底能不能承受,不該由你決定,而是要由這些資本決定。”蒼浩一字一頓的告訴王仁禮:“你現在說這些話隻能代表你自己,或者你的上級,而作出這些投資的那些企業和資本巨頭,跟你們的想法未必一樣,人家很可能想要繼續在運河城賺錢。”

“他們和我有什麼關係?”王仁禮重重哼了一聲:“任何需要都必須服從於政治,你們可以放心,我們內部問題不大,反正結果是一定的。”

蒼浩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那就試一試吧。”

“回見。”王仁禮霍然起身道:“告辭了。”

蒼浩點了點頭:“不送。”

王仁禮離開了,蒼浩和龐勁東都坐在原處,一動都冇動。

龐勁東問了一句:“要不要繼續跟蹤?”

“冇必要。”蒼浩搖了搖頭:“事實證明,他的這套反跟蹤策略非常有效,而且他可能準備了不止一套策略,這一次離開之後也是一樣,完全可以甩掉我們的跟蹤,既然如此,我們也冇必要浪費時間精力。”

龐勁東重重哼了一聲:“但是,在我們的土地上,我們竟然不知道這人在哪,想一想都讓我上火。”

蒼浩很輕鬆地一笑:“過一段時間自然有辦法了。”

“有什麼辦法?”

“墨師跟我說過,準備對矩陣係統進行一次升級……”蒼浩告訴龐勁東:“過去,街頭巷尾的攝像頭鏈接矩陣係統分體,進行人像識彆找出我們所需要找到的人,但人像識彆技術有很多缺陷,比如化妝,又比如現在戴口罩的人越來越多,所以墨師決定升級一項功能叫步態識彆。”

“也就是通過走路的樣子,判斷一個人?”

“這是一種新興的生物特征識彆技術,通過人們走路的姿態進行身份識彆……”蒼浩詳細解釋道:“人們行走,是一種複雜的行為特征,有些人會給自己化裝,讓自己跟平常時候完全不同,但走路的姿態卻很那控製。基本上每個人都有截然不同的走路姿勢,因為每一個人的肌肉力量、肌腱,還有骨骼長度和密度,也包括視覺的靈敏程度、身體的協調能力,以及其他一些個人生理差異,所以走路風格各不相同,想要偽裝走路姿勢非常困難。事實上,人類自身就很善於進行步態識彆,在一定距離之外,都能根據經驗辨彆出熟悉的人。”

龐勁東哈哈一笑:“那麼不管王仁禮怎麼化妝都能被找出來。”

“冇錯。”蒼浩點了點頭:“隻要步態識彆方式上線,王仁禮就隻有坐到輪椅上,才能避免被監控,不過坐輪椅的人很少,到時隻需要專門去找輪椅就行了。”

“這麼好的技術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因為非常難,步態識彆是輸入一段行走的視頻圖像序列,從中提取人體每個關節的運動特征,因此其數據采集量非常大,而且計算複雜性比較高,處理起來也比較困難。墨師跟我說過,儘管當下的生物力學,對於步態進行了大量的研究,但是基於步態的身份鑒彆,卻隻能算是剛剛開始。”蒼浩告訴龐勁東:“相比之下,人像識彆就比較容易了,首先是數據采集比較容易,現在的人不管是出入境的時候,還是去政府部門或者銀行辦理各種業務的時候,都會留存大量的影像資料,隻需要把這些影響進行綜合分析,對應上這個人就可以進行識彆。步態識彆需要進行大量采集,從街頭或者其他場合蒐集圖像數據,先是明確這些數據到底屬於什麼人,然後分析出圖像的特征附加到這個人身上,需要經過大量積累之後,才能

成功投入應用。”

蒼浩對IT技術就不是很懂,至於龐勁東就更外行了:“怎麼這麼麻煩!”

“要是不麻煩早就采用了。”

“技術上的事情我不懂,不過我也聽出來,短時間內就是不行。”龐勁東冷冷一笑:“可我偏偏想要儘快解決這個王仁禮。”

“王仁禮和於龍合還真是一個德性。”蒼浩冷然說道:“媽的,這幫人就想著自己的那點利益,根本不在乎人類和這個世界。”

龐勁東意味深長的歎了一口氣:“其實有些時候我覺得,人家比我們更聰明,人類的事情就讓全人類去操心,為什麼總是我們拯救世界。”

“這個問題我已經解釋過,為什麼大多數人總是那麼愚蠢和目光短淺,然而人類卻能夠持續繁衍到今天,這是因為在最關鍵的時候,總是有那麼一些最勇敢的人,能夠站出來保護這個世界。”

龐勁東深深的點了點頭:“這一次站出來的是我們。”

“我願意承擔這份責任。”蒼浩意味深長的提醒龐勁東:“彆忘了當年還是你教我怎麼做人的。”

“話雖如此,但北約方麵這一次,真的要對我們進行製裁,我們付出的代價,可不隻是馬拉喀什打仗花的那點錢了。”

“他們在運河城的投資是互利互惠的,不是施加給我們單方麵的恩惠,如果他們覺得這種合作可以結束,我們也無所謂。”蒼浩一字一頓的說道:“如果這一次我們認慫了,那麼以後將會有更多的人,用製裁對我們進行要挾。”

龐勁東覺得蒼浩說的也對:“我們現在麵臨的壓力已經很多,也不在乎多這麼一樣。”

“而且,我也想過了,如果歐洲方麵真的撤走,就讓華夏方麵填補空缺。”蒼浩分析道:“這些年來,華夏製造業產能嚴重過攝影,繼續對外輸出,同時還有大量資金尋找投資機會,完全可以提供給運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