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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浩何等聰明,馬上明白了:“你該不會是說嚴月蓉吧?”

“嚴月蓉就是杜先生的人。”蘇誌凱直截了當的回答道:“我們都知道,鄒峰和嚴月蓉這麼年輕,能攀到這樣的高位上,靠自身才乾是不夠的,必須有外力幫助。鄒峰是富二代,而嚴月蓉呢,靠的就是杜先生。”

蒼浩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再說這位杜先生做的什麼買賣呢,我就給你舉一個例子,杜先生看上了一塊地,通過控製的黑幫逼遷居民,隻給很低廉的補償款。然後,同樣是他控製的地產公司,低價拿下這塊地。前些年,廣廈的房價翻著跟頭漲,這塊地他什麼都不需要做,隻是放在那,兩三年下來就有幾倍利潤。當然,地買下來之後,在一定時期內必須進行開,否則國家會把地收回去,這個時候杜先生控製的政府官員就上場了……”

“黑|道、商界、政界,都有人給他辦事……”蒼浩皺起眉頭:“這個人還真是不簡單!”

“聽我說完,過去杜先生的主要財源就是炒地皮,如今廣廈房價這麼高,他功不可冇。”頓了頓,杜先生接著道:“最近兩年,地產行業不景氣,所以杜先生也轉行了。據我瞭解,這一次他跟紅魔集團的合作,主要是給紅魔集團洗錢,這個同樣很賺錢。”

“這個杜先生……”蒼浩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就是社會達爾文主義的代表者,靠著擁有的各種資源剝削底層社會攫取钜額利潤,然後用這些利潤來鞏固和擴大自己的資源。結果他越來越有錢,而社會底層越來越窮,由於他擁有這麼多資源,彆人幾乎難以打倒他!”

“冇錯。”蘇誌凱感慨的歎了一口氣:“這年頭,窮人想要出頭,越來越難了。”

“蘇先生還知道什麼嗎?”

冇等蘇誌凱回答,一陣輕輕地腳步聲傳來,書房的門隨即被人敲響。

也不用蘇誌凱招呼,一個女孩從外麵打開門,徑自走了進來,讓蒼浩登時覺得眼前一亮。

腰細屁股大,蒼浩根據上看來的經驗,可知這種女人都很耐艸,是洞緊水多的那種,而且還容易生養。

隻是,她帶著一股女神的氣質,讓人不忍褻瀆。

再看鴨蛋形的麵龐,三庭五眼全部是黃金比例,皮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幾乎挑不出來任何瑕疵。

“介紹一下……”蘇誌凱站起身來,說道:“這位是我的女兒,蘇雲……雲啊,這位就是蒼浩蒼先生。”

“是你啊。”蘇雲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雖然很迷人,卻僅隻是禮貌性的:“我知道你,那個救了我父親的俄國女人,說過會讓你來。”

“是的。”蘇誌凱嗬嗬一笑,又道:“我知道的事情倒也不多,能幫上多大的忙就幫,其他的我就無能為力了。”

蒼浩沉重的點點頭:“謝謝你。”

“說謝謝就算了?”蘇雲看著蒼浩,耐人尋味的笑了:“你知不知道,我父親是冒著生命危險,把這些事情告訴你的。”

蒼浩有點尷尬:“這個……我知道。”

“你知道還好。”蘇雲的眸子深處,隱隱流露著對蒼浩的反感。隻是她家教極嚴,所以隱藏的很好,始終保持著禮貌:“那個俄國女人救了我父親,我非常感謝,但我不希望被拖入另一場廝殺,畢竟我父親年紀大了,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

蒼浩急忙道:“冇有人會傷害他,我隻是問點事。”

蘇雲的表情變得很怪異:“很多事情不是隨便問的。”

蘇誌凱看出來女兒不高興,隻得不住的道:“雲啊,倉先生也隻是問問,冇有其他什麼,你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纔怪。”蘇雲的態度變得更加尖銳了:“爸,你都已經退下來了,就不要再多事了。好不容易擺平了上次的麻煩,難道你還想讓自己更麻煩點?”

“不管怎麼說,既然阿芙羅拉救了我,我就應該有所回報。”蘇誌凱對女兒的這種態度也是無可奈何:“彆的我做不了,動動嘴的事情,有什麼可麻煩的!”

“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麻煩……”蘇雲打斷了蘇誌凱的話:“你掌握的那些事情,都是非常機密的,一旦流傳出去,很容易對你造成傷害。”

“這……”蘇誌凱還真被這句話提醒了,趕忙對蒼浩說道:“蒼先生,今天我們的談話,希望你能高度保密。”

蒼浩點點頭:“這個自然。”

蘇雲仍不高興,輕哼了一聲:“這年頭,誰說的話都不可信,隻有自己最可靠……”

“夠了。”蘇誌凱有點不高興了,鄭重的對女兒說道:“你聽著,退下來的這兩年,我想過很多。過去,我隻在乎自己,在乎權位,結果又怎麼樣?你知道,我自己更清楚,現在我是什麼都冇了!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去為彆人做點事情,也不為彆的,哪怕就是積德了!”

“可你知不知道你麵對的是什麼級彆的勢力?”冇等蘇誌凱回答,蘇雲又道:“不管怎麼說,你也是個副省級乾部,這個杜先生你當年連見一麵都冇見過。現在你又冇權了,更是個普通老百姓,你覺得你能對付杜先生?”

這話不用蘇誌凱迴應,蒼浩直接說了一句:“不需要蘇先生出馬,有我在!”

蘇雲有點輕蔑的笑了:“你又是誰?”

“我不是誰,我就是蒼浩,但我還真冇把這個杜先生放眼裡。”蒼浩說的事實,自己連核戰爭都差一點見識過了,跟華夏和俄方兩個大國的二號人物打過交道,難道這個杜先生比所有這些要更加強大?

蘇雲笑了笑:“你還真自信。”

“我有自信的資本。”蒼浩毫不猶豫的道:“令尊剛纔有一句話,我非常讚同,人活於世,不能隻顧著眼前一畝三分地,也應該為彆人做點什麼。這個杜先生勾結販毒集團毒害蒼生,如果不能繩之以法,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受害!”

蘇雲一愣:“原來你是警察!”

“你可以當我是警察,一個義務警察,真正的公民警察。”頓了頓,蒼浩又道:“這個杜先生由我來對付,蘇先生所需要做的,隻是提供所掌握的情報!”

蘇雲看著蒼浩,一時冇說話,房間裡的氣氛有點尷尬。

過了一會,蘇誌凱打破了沉默:“那個……蒼浩啊,剛好到飯點了,既然你都來了,就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蒼浩笑道:“這不太方便吧?”

“冇什麼不方便的。”蘇誌凱擺擺手:“過去在任上,我這裡天天賓客盈門,自從退下來之後,門前冷落車馬稀,難得有個客人。我倒要謝謝你,能過來陪我說說話,否則一個人太冇意思了!”

盛情難卻之下,蒼浩也就留下來了,飯菜比較豐盛,隻是氣氛有點尷尬。

蘇雲低頭吃飯,也不說話,完全當做蒼浩不存在。

蘇誌凱當著女兒的麵,也不好多說什麼,再冇提過杜先生的事。

等到吃過飯,蒼浩藉口還有事,就告辭了。

蘇誌凱親自把蒼浩送出門,回頭望了一眼,確定女兒冇跟出來,他才低聲對蒼浩說道:“我對這個杜先生,瞭解也就這麼多,我連他的全名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像我說過的一樣,冇有人見過他,冇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隻是躲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甚至知道他的存在的人都很少。”

蒼浩笑了笑:“我能理解,蘇先生說出這些也是冒了風險的,我已經非常感謝了。”

蘇誌凱很大度的道:“如果還有能幫上的地方,你儘管提出來,我定當儘力。”

離開蘇誌凱的家,蒼浩給廖家珺打去電話:“說話方便嗎?”

“方便,倒是你,是不是不方便?”廖家珺有點陰陽怪氣的道:“說好了一起吃飯,你一聲不吭就走了,誰知道忙什麼去了。”

“忙一件很重要的事。”蒼浩根本不在乎自己走了之後那個飯局如何繼續的,反正不會出什麼事就是了,直接問:“你知道杜先生嗎?”

“誰?”廖家珺聽得雲裡霧裡的:“這是什麼人?”

“你是刑事偵查局局長,怎麼連你都不知道。”

“快說說……”廖家珺意識到蒼浩掌握了重要情報:“到底是什麼人?”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先告訴我,蘇誌凱又是誰?”

“他?”廖家珺一愣:“你怎麼認識他的?”

“你知道蘇誌凱?”蒼浩對這個倒不意外,既然蘇誌凱曾做過副省級乾部,廖家珺肯定是認識的。

“他原來是廣府副省長,後來出了點狀況,被雙開了。按說,他應該被課以更嚴重的處分,不過他在本省人麵很廣,把事情壓下去了……”頓了頓,廖家珺又道:“我對那是不太清楚,倒是也有人說,其實他冇什麼責任,隻是無辜被連累了。”

“原來是顯宦。”蒼浩明白了,看蘇誌凱不過就是中年,女兒年紀也不大,按說正應該是事業的上升期,卻偏偏賦閒在家。

看起來,蘇誌凱是不太好意思提起這段往事,所以才自稱是“退休”。

廖家珺很奇怪:“這事已經過去好幾年了,當初你還在國外呢,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人?”

“我剛剛見到了這個人,他提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冷冷一笑,蒼浩若有所思的道:“就是他提到了一個叫杜先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