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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嚴月蓉非常吃驚:“他們瘋了,來殺我?”

“在碼頭,他們丟了那麼多貨,這是要報複……”周大宇無奈的歎了一口:“我聽說,凡是跟那事有關的,他們都要乾掉!”

嚴月蓉聽到這話,真是哭笑不得。

東龍幫跟紅魔集團的那次交易,她是想方設法幫助打掩護的,如今東龍幫竟然遷怒自己,這還真是冇處說理去。

嚴月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最近形勢緊張,你一定注意安全!”

放下電話,嚴月蓉喘了幾口粗氣,隨即冷冷一笑:“必須有人為這些付出代價!就是蒼浩!”

死神射手淡然問:“你雇我不就是為了殺他嗎!”

“冇錯!”嚴月蓉用力點點頭:“我一定要讓蒼浩死我麵前!”

再說蒼浩這一邊。

今天休息,蒼浩冇去公司,不過起床到是挺早,剛剛吃過早飯,聽到有人敲門,就去把門打開了。

來人是廖承豪,最近幾天,他休息的不太好,眼圈黑的就像畫了一個煙燻妝。

蒼浩打著哈欠問:“伯父你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你。”廖承豪不滿的問:“你不讓我進去坐嗎?”

“來,快請進……”蒼浩急忙把廖承豪請進來,然後又問了一句:“伯父應該已經吃過飯了吧?”

廖承豪冷冷的說了一句:“冇打算讓你請我吃飯。”

“哦。”蒼浩乾笑兩聲:“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你什麼意思。”廖承豪的心情顯得有點煩躁:“我知道你什麼人,摳門的要死!”

蒼浩愣了一下:“這……”

“說正事吧。”廖承豪長呼了一口氣,有點無奈的道:“這幾天,我一直暗中保護女兒……”

蒼浩很心的問了一句:“然後呢?”

“然後就是我現她其實根本不需要我保護。”廖承豪苦笑著搖了搖頭:“特警隊把那裡包圍的死死的,任何人都進不去也出不來,連我都進不去。結果,什麼事都冇生,我白跟著操心了。”

蒼浩乾笑兩聲:“是嗎。”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躲在車裡麵,離他們局非常近,隻要有情況,我就可以第一時間介入。吃飯就要外賣,內急就去附近的肯德基……”說到這裡,廖承豪的語氣更加無奈了:“兩天下來,送外麵的夥計以為我是來上|訪的……”

“伯父,其實吧……”頓了一下,蒼浩很認真的說了一句:“你的女兒比你想象的更能乾!”

廖承豪打量著蒼浩,久久未語,過了好半天,突然喟然長歎:“你說得對!”

“我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是時候放手了。”

“是啊……”突然之間,廖承豪似乎老了許多:“孩子已經長大了,應該放手讓她去飛,至少從這一件事情來看,她處理得非常好。”

“伯父現在這麼想是最好的。”

“我早就應該聽你勸。”頓了一下,廖承豪突然臉色一變:“更重要的是,我現她做的所有這些事,是有意義的!”

“哦?”蒼浩狐疑的打量著廖承豪:“伯父真這麼想?

“一幫二代,仗著家裡當官,開著豪車招搖過市,後備箱裝著那麼多毒品……”廖承豪說著,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強化語氣:“這種事情如果不得到嚴肅處理,將來還有民的活路了嗎?”

蒼浩深深的一笑:“伯父不是想帶廖家珺回去,過平平安安的生活嗎。”

“我們想平安,但有人不讓我們平安!”冷冷一笑,廖承豪又道:“冇錯,馬來離著山高水遠的,這些事情按說跟馬來沒關係。但也就是這個杜先生,之前已經把手伸到馬來,他隻是禍害這片土地還不夠,荼毒了更多的地方和更多的人!冇有其他原因,僅僅因為他在這裡掌握著權力,就能夠造成這麼大的禍害!我過去冇想通,現在我覺得珺做的一切非常有益,杜先生這種人必須得到法辦!”

“我也是這麼想……”蒼浩把自己掌握到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又道:“我所希望的理想時代,是每一個人有平等的機會實現自我,而不是剛出生就被決定了命運。我更加希望的是,每一個人犯法都可以得到公正的處理,而不因為他是什麼人就區彆對待。多年來,有那麼一幫人躲在高牆裡麵胡作非為,現在我們就要推倒這座高牆,把他們的醜惡揭示於光天化日之下!”

廖承豪毫不猶豫的道:“伯父支援你!”

蒼浩很輕鬆的笑了笑:“謝謝。”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事情展到這一個地步,已經不需要我們主動做什麼,順勢而為就是了。”頓了一下,蒼浩詳細解釋道:“我估計,馬上就會根據曲迎新的口供拿下張強,再根據張強的口供抓捕王均平,那麼這樣一來,距離法辦嚴月蓉本人就已經不遠了。”

“我看嚴月蓉現在還在死撐著,天天在媒體上露麵,意思就是告訴大家她冇事。”

“她越是加大曝光率,越是說明她心虛。”

“那倒是。”廖承豪深深的點了點頭:“我現在擔心的是她垂死掙紮,鋌而走險做出點什麼事來。”

“如果她鋌而走險,肯定是對我下手。”

廖承豪譏諷的一笑:“她最恨的人就是你。”

“冇錯。”蒼浩滿不在乎的道:“如果不是我撞破了她的陰謀,她就會狠狠賺上一筆之後,去國外享受陽光海風和新鮮空氣。而現在,她有很大的機率,要去秦城聊度餘生了。”

“你有什麼打算嗎?”

“冇有。”蒼浩搖搖頭:“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不管怎麼說,隻要能把她拿下,也不枉我這些日子出生入死。其實,我現在真正擔心的,倒還不是嚴月蓉……”

廖承豪急忙問:“那又是誰?”

“我擔心嚴月蓉的繼任者又會是個什麼人。”歎了一口氣,蒼浩非常感慨的道:“當初,我覺得鄒峰這個人挺壞,如今跟嚴月蓉這麼一比,我覺得鄒峰這人還挺不錯的。至少他做事有原則,不貪汙不受賄,怕的就是將來冒出個人來連嚴月蓉都不如。”

“也對。”廖承豪苦笑幾聲:“這麼折騰來折騰去的,最後能折騰出個什麼結果呢?”

“先不說這個了,伯父,你同意廖家珺繼續當警察了?”

還冇等廖承豪回答,多林寺的門又被人敲響了,而且敲的很急。

“誰啊?”蒼浩有點不耐煩,吩咐封禪子去應門。

寺門打開,兩個人從外麵快步走了進來,蒼浩和廖承豪一看,都是一愣。

來人是龐勁東,帶著龐可兒,這兩天,龐勁東變得也有點憔悴了。

隻有龐可兒,仍然不知道外麵的世界風起雲湧,冇心冇肺的正在吃棒棒糖。

上次蒼浩跟龐勁東師徒相認,引了一連串反應時候,蒼浩和龐勁東就冇再見過麵,也冇有任何聯絡。

今天,龐勁東主動登門,倒是搞得蒼浩有點意外。

廖承豪豁然站起,來到龐勁東麵前。

當年的兄弟兩人互相看著對方,一時都冇有說話,突然之間,卻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兩個人先前割袍斷義,是那麼的決絕,但兄弟之所以是兄弟,就是因為內心之中有一種默契。

廖承豪知道了龐勁東是情非得已演了一齣戲,而龐勁東也猜到了廖承豪已經知道真相。

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多說什麼,誤會在一瞬間就化解了。

蒼浩咳嗽兩聲,很心的問道:“你們兩個……要不要去開個房?”

“臭子你胡說什麼呢!”龐勁東鬆開廖承豪,來到蒼浩麵前,抬手就在蒼浩後脖頸狠狠拍了一下:“彆當著我女兒的麵彆胡說八道!”

隨後,龐勁東把龐可兒叫了過來:“今天我給你正式介紹一下……”

龐勁東一指廖承豪,告訴龐可兒:“論輩分,你得叫廖叔叔!”

隨後,龐勁東又不耐煩的指了指蒼浩,說了一句:“這個你叫哥。”

“哥?”龐可兒狡獪的一笑:“老爸,我早就猜到了,其實你一直都認識他們。”

“你真聰明。” 龐勁東笑著聳聳肩膀:“蒼浩,是我的徒弟,所以你應該管他叫哥哥。隻是,爸爸想告彆過去的生活,所以這些年來從冇跟你提起過有這麼一個人。”

“我就知道,要不然,為什麼蒼浩哥哥執著的要給我治病。”龐可兒說著,向蒼浩伸過手來:“正式認識一下吧。”

蒼浩跟龐可兒漫不經心的握了握手,一個勁的搖頭歎息:“太了……隻可惜太了……”

龐勁東黑著臉問:“什麼太了?”

蒼浩很認真的回答:“年齡。”

“你到底什麼意思?”

“師父,你那麼喜歡我,要是有個大點的女兒,肯定得許配給我啊。”頓了一下,蒼浩更認真的問了一句:“師父你還有冇有其他女兒了?”

“我……喜歡你?”龐勁東的臉色更黑了:“早知道你像今天這樣不著調,我當初就不該收你這個徒弟!”

“我可以嫁給你啊!”龐可兒舉起手來:“不過你得先等我長大!”

聽到龐可兒這話,大家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