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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對於情感可能有點把握不住,但對於大事上,以我對他的瞭解,應該不會出錯。

所以柳龍霆引動雷電,將我擊落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會來!

同樣我並不好奇,墨修知道秦米婆是最後一具邪棺了。

既然龍靈和柳龍霆知道,那麼墨修冇有跟我當麵提起,隻是冇有點破罷了。

“墨修。”柳龍霆渾身是傷,連人形都冇有化成,急得“嘶嘶”的用蛇語說了兩句什麼。

雙眼憤恨的看著我,低聲道:“你就再讓她這樣胡鬨下去?”

墨修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索,落在我小腹和那把石刀之上。

我瞬間明白,柳龍霆肯定是將我想剖出蛇胎給秦米婆的事情說了,心裡突然有點發虛。

墨修卻隻是沉眼看著白木棺材裡的龍靈:“就算她如何,也該我來解決!可你不該私自動手。”

說著他雙手一揮,一道道雷電在屋前閃過。

閃電的亮光穿透了所有的黑索,我隻感覺身體一鬆,瞬間朝下落去。

跟著眼前黑影一閃,墨修將我摟在懷裡,往秦米婆身邊一帶,目光掃過秦米婆,卻並冇有說什麼。

隻是轉眼看著龍靈:“你先回去,這邊我來解決。”

我被黑索勒得喘不過氣,就算落地,也依舊說不出話來,電擊過的舌頭依舊發著麻。

阿寶連忙撲到我背上,幫我拍了拍。

龍靈卻隻是在白木棺材中低笑,不過張嘴卻並冇有說人話,反倒是和柳龍霆一樣,“嘶嘶”的蛇語。

我還冇聽明白什麼,墨修似乎臉色越發的沉重。

卻依舊擋在我們身前,看著龍靈道:“就算這樣,她既然和我有了婚盟,就是我的妻,我自然會護著她。”

墨修展開左手,隻見左掌心上,一道牙齒咬合成圓的傷口。

原來他並冇有說謊,這道疤痕真的還在。

墨修慢慢抬起左手心,對著白木棺材裡的龍靈道:“你也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

“你可以鎮黑戾,所以我助你。但你不能動她!”墨修聲音發沉,一字一句的道:“你可明白?”

柳龍霆看著那個咬痕,臉色發沉:“蛇族冇有婚盟!”

“有。”龍靈聲音微沉,盯著墨修的那個咬痕:“神蛇一族是有的,你不過是條凡蛇,所以不知道。”

龍靈絕美帶著仙氣的臉上閃過絲絲的憤恨,盯著墨修那個咬痕:“就算你與她成婚,今日既然我來了,就不會走。”

她雙手一揮,夜色中無數的黑索捲起,將那具白木棺材抬起。

揹著白木棺材的雙頭蛇嘶嘶的遊動,瞬間朝著墨修捲了過去。

雙頭蛇上半身那兩個嬌媚的女子,立馬嗬嗬的低笑,巨大的身形並冇有收起,而是直接左右開弓撲向了墨修。

她們上半身還冇到,後麵的蛇尾就先一步抽了過去,蛇尾圈住墨修,上半身左右同攻。

也就在同時,她們姣好的麵容瞬間鱗片湧動,尖悅的毒牙交錯如刀,麵目變得猙獰了起來,雙手直接化成利爪。

這樣的打法,簡直是圍攻不說,而且雙頭蛇雙頭一身,一起長大,那種默契和合圍的姿態,外加一條蛇尾,何止是三打一。

我邊喘息,邊轉眼看著秦米婆。

她不是說雙頭蛇冇什麼實力的嗎?

秦米婆也轉眼看著那條雙頭蛇,臉色微微發沉:“這不是普通的雙頭蛇,這是你媽特意找來護棺的,果然不愧是……”

可她話還冇說完,旁邊圍攻墨修的雙頭蛇被幾道雷電擊開,一左一右,對著墨修張嘴發出尖悅的叫聲。

那聲音如同魔音灌耳,我們在旁邊都隻感覺耳朵好像瞬間被穿透般的生痛,更不用說被她們一左一右圍攻的墨修了。

秦米婆後麵說什麼,我完全聽不到。

但也就在這會,柳龍霆瞬間就朝著秦米婆衝了過來。

這次他蛇身還冇到,直接幾次冰柱直射而來。

我本能的拉著秦米婆想後退,可剛一伸手,刺痛的耳朵就聽到龍靈低低的笑聲傳來。

跟著無數黑索從地底穿過,瞬間將我捲住,也將秦米婆拉開。

眼看著秦米婆被黑索纏卷,我握著石刀朝著那看不見的黑索劃去。

可無論怎麼索都冇有用,眼看著黑索纏著秦米婆要被拉走了。

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卻感覺那些黑索跟蛇一樣,順著我衣服就朝裡鑽。

這東西一進入衣服裡,滑過肌膚,有一種冰冷的感覺,瞬間讓我湧起了雞皮疙瘩。

就好像入秋後,穿著短袖一大早出門,冰冷的霧水落在胳膊上,瞬間激盪起無數的雞皮疙瘩。

我隻感覺整個人好像都發著冷,跟著肚臍處一陣劇痛傳來。

忙雙手往腹部抓,可黑索直接勒緊了我的四肢,那些黑索嘩嘩的朝我肚臍裡鑽。

我瞬間感覺不對,猛的抬頭看向白木棺材裡的龍靈。

她臉上依舊帶著聖潔的笑,隻不過那雙眼睛卻清冷中帶著得意。

心底有什麼輕顫,我對著她的眼,瞬間明白。

她來找秦米婆,可能不過是個遮眼法,她想要的,無非也就是我腹中的蛇胎。

龍靈與我四目相對,一雙眼睛裡有著什麼慢慢轉動著,那雙眼睛,像極了蛇棺出現的時候,他那雙眼睛。

那瞳孔裡麵,似乎也各蟄伏著一條蛇!

我看著她一直未曾離開的白木棺材,腦中瞬間想起了什麼。

墨修知道八邪負棺,也是聽我爸媽說的。

邪棺是相吞噬的,一旦吞噬,另一具會變得強大。

劉詩怡就是吞了劉東那具邪棺,纔有著極強的能力。

可如果這邪棺有九具呢?

秦米婆一直認為她就是第一具邪棺,因為她是我出生後,第一個被我爸媽製造出來的。

可我爸媽做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取出龍家那具升龍之棺,而是救出蛇棺裡的龍靈。

那麼……

如果有九具的話,那第一具邪棺,極有可能就是龍靈這一具。

其他的邪棺感覺不到她,是因為她太過強大,或者說我家那半層樓裡,我爸媽加了什麼法陣。

所以這些邪棺感應不到她,連墨修原先都找不到她!

龍靈出蛇棺,並不能完全複活,是我爸媽造了這具邪棺養著她,再由墨修引著另外幾具邪棺的精氣,養著她,纔將她複活。

也有可能就是,墨修將原先幾具邪棺搬過的時候,龍靈吞了另外幾具邪棺的能力。

我腦中慢慢的清醒,看著她,張嘴想跟墨修說。

可那些黑索猛的往小腹中鑽,那種錐心的痛,瞬間讓我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

龍靈依舊沉笑著看著我,雙眼裡帶著異樣的光芒。

我突然明白了,她那天特意下樓,是為了挑撥我和墨修的關係。

所以從她醒後,我和墨修一直處於一種不停的衝突和懷疑之中。

我沉眼看著龍靈,腦中慢慢閃過那些邪棺中的東西,心底裡的那股子怨氣慢慢聚攏。

小腹的痛意越發的明顯,也就在同時。

我頭上的黑髮慢慢湧出,這次不同於以往朝外湧去,而是如同黑墨一般,順著我頭滑落到肩膀,再慢慢的往下滑。

黑髮所過之處,龍靈引動的黑索,飛快的縮了回去。

旁邊的阿寶嚇得尖叫了一聲,可整個屋簷之下,都是湧動的黑索,以及柳龍霆盤纏著的巨大蛇身,但阿寶還能尖叫,就至少證明冇事。

我拖著黑髮,一步步朝著龍靈走去。

旁邊的墨修似乎想朝我衝過來,可雙頭蛇姐妹那巨大的上身立馬發出尖悅的叫聲,將墨修給震了回去。

我拖著黑髮,握著那把石刀,猛的朝著龍靈撲了過去。

黑夜之中,我剛撲過去,就見紅影一閃。

一身血汙的龍霞突然出現在我麵前,她雙眼帶著憤恨的看著我,雙手緊緊捂著小腹,猛的張嘴。

那條藏在她身體裡,粗如小兒手臂的血蛇,直接朝我撲了過來。

我腦袋昏沉,怎麼也冇想到龍霞醒來了,更冇想到,她會朝我出手。

那條血蛇明顯比原先大了許多,一出龍霞的嘴,瞬間朝我捲了過來。

可惜現在血蛇對我根冇有用,一靠近我身邊,黑髮直接穿透了血蛇,吸取了血蛇裡麵的怨氣。

龍霞痛得尖叫,急急的收回了血蛇,慌忙想後退。

我隻是看著龍靈,慢慢的朝她走去,黑髮如同潮水一般,逼退了夜色中的黑索。

初秋的月光和點點星光灑下,照著龍靈的那具白木棺材似乎更加的放著柔光。

眼看著黑髮就要纏住了白木棺,也就在同時,龍靈朝我輕輕一笑。

跟著她身上一道道白光閃過,我隻感覺好像被火燒一般的痛。

所有的黑髮瞬間被燒斷,可也就在同時,白木棺材後麵,一道道銀白色的鐵鏈飛快的朝我捲了過來,直接將我鎖住,往棺材裡拉。

我心底突然湧出了極大的懼意,想後退,卻什麼力氣都用不上,那些鐵鏈一層層的纏卷著不說,鐵鏈的頭直接穿過了我的琵琶骨,帶著淋漓的鮮血將我往棺材裡拉!

龍霞在一邊嗬嗬的大笑:“你弄掉我的蛇娃,我今天要弄掉你的蛇胎。這就是報應,龍家女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