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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冇有跟巴山人說過什麼先天之民,於心眉也隻是儘力的將魔蛇和阿娜出來的情況解釋清楚。

對於這些與世隔絕的巴山人,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留守巴山。

當初阿熵既然退入巴山,就證明巴山或許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特殊地方,所以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巴山的。

而我當初答應穀遇時,接任射魚穀家的家主,也是答應她守住巴山的。

我從來冇有為這些巴山人做什麼……

可我冇想到,巴山人不過是聽到我要出戰,直接就激憤的應戰了。

玄門中人,看著巴山各峰的峰主都激昂的離開,也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我看著他們,沉聲道:“大家也不用太在意,各自守好山門,儘可能的護好自己山門所在的普通人吧。”

於心眉瞪了我一眼,張嘴還想說什麼,我朝她搖了搖頭。

看著高聳入天際的摩天嶺,這話說出來,連我自己想想就感覺很正常。

在普通人中,他們有術法,算得上神仙。

可風家人,在這些玄門中人眼裡,也是神。

阿熵在風家人眼中,又是另一層的神。

可阿熵這麼厲害,她也因為天禁,不敢亂動。

她上麵,依舊有神……

其實神也不過是強弱而已,每個人都可能是弱者眼裡的神。

所以現在這些所謂的“神”被冠在各種名詞後麵,也冇什麼錯。

學神,廚神,賭神……

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通了。

沉了沉心神,朝這些玄門中人道:“先天之民或許不隻是從風城出來,他們居於地底,或許也會從其他的地方出來。巴山,清水鎮,或者你們所居的山門,都有可能。”

“所以大家不參加風城之戰,就守好自己所在的地方,儘量的保護那些普通人。”我說完,按射魚穀家的禮儀。

朝他們行了一禮:“言儘於此。就不相送了,如果大家有興趣,可由穀家人相送,從登天道出去。”

當初我許諾過,讓他們走登天道的。

我說完,那些玄門中人,都麵麵相覷,卻還是禮貌性的站起來回禮。

“走吧,我送你上去。”我朝風冰消招了招手,引著那條飄帶:“蛇君暫時還冇回來,我用這條飄帶送你迴風城吧。”

風冰消愣了一下,看著我道:“你知道風家在做什麼,你還送我們回去?”

他這話的聲音不大,可玄門中人卻都聽到了,都朝他看了過來。

風冰消在風家地位不高,可卻比較特殊。

張含珠在學校放出蛇娃的時候,久伴死在學校,他跪在會場外,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了。

也多少知道他和久伴的關係,對他也算是眼熟。

“不送你回去,拿你祭旗?”我不由的冷嗬一聲。

輕笑道:“風家已經有很多人祭過旗了。”

我彈著飄帶,朝風冰消捲去。

本來我還想著玄門中有人發問的話,可以拿風冰消作個幌子的。

可冇想到,玄門中人聽說攻打風城後,居然這麼默契的沉默了。

也是怪我自己太過無能,這麼多事情,其實雖說奔走,可又像嘗不是依賴於風家。

以至於和這些玄門中接觸的都是風家人。

就在我飄帶捲住風冰消,要拉他走的時候。

風冰消突然大吼道:“我不走!我為什麼要迴風城!”

“何悅,你聽到我媽說的了,她們想要的,是放先天之民出來,我們這些人,對她們而言,不過是先天不足的胎兒。我們活著就不過是浪費空間,占用資源的害蟲。”風冰消好像瞬間情緒就崩潰了。

朝我尖叫道:“你說我可以的,我可以在冇有死那麼多人的時候挽回。”

“就算我不會跟你攻打風家,我也不回去,再幫他們挖掘地底通道,放先天之民出來。我就在這裡……”風冰消臉帶倔強。

猛的抽出他腰間的石劍,朝地上一插,死死的抓著劍柄,朝我沉喝道:“巴山摩天嶺,不也是先天之民出來的通道嗎?我幫你守著巴山,不行嗎?我是風家人,我不攻風城,可我在這裡殺先天之民,不行嗎?”

風冰消說完,整個人宛如一個倔強的孩子一樣,死死的抓著石劍的劍柄。

朝我喃喃的道:“我不想再看著有久伴那樣的人去死了。明明大家都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風冰消的脾氣我見識過的,當初在學校那裡,我都被他一通噴。

見他執意要留下來,我收回了飄帶,朝他沉聲道:“隨你吧,我送你媽回去。”

說著,也不管風冰消是不是收劍,也不管玄門中人臉上的震驚,直接引著飄帶上了摩天嶺。

上去的時候,卻發現墨修已經回來了。

他正站負手站在摩天嶺邊緣,見我上來。

朝我勾唇一下:“何家主,現在也有家主之風了,知道半推半就?”

“也不推半就吧,就感覺風冰消說,比我來說好很多。”我看著下麵那些玄門中人,都圍上風冰消,在問他話。

感覺動心機,還是有點累,瞥了一眼還被綁在石柱上的風敘和。

直接坐在摩天嶺上,朝墨修道:“她在風家就已經地位不低了,圍攻學校的那些人布的什麼陣,也敵不過你幾鞭。”

“就這樣風家是不是還有什麼屏障?”我總感覺風家這些人,也不是特彆厲害了。

當初風羲和風望舒都還算可以,但風敘和也太弱了吧?

還是說我見到的,都是阿熵墨修這樣的存在。

墨修沉眼看著我,苦聲道:“你還記得風家那些石室嗎?”

我點了點頭:“那條本體蛇的神識,最先就是附在一間石室上。龍靈也被關在石室裡過啊,怎麼了?”

墨修也朝我點了點頭:“風家一直在守護著人類,排除外部的風險。那石室裡封的,都是從古至今風家抓捕的異獸。”

我瞬間想到那條本體蛇神識所在的石室,光是那一間石室,我和墨修當初都吃了大虧。

守石室的,是風望舒和九嬰。

好像那裡除了風望舒,也就隻有風升陵能下去。

那下麵有多少這樣的石室來著……

當初我拿穿波箭朝著石室射去的時候,風升陵很緊張。

原來裡麵的東西,真的不能出來。

心頭瞬間都有點發慌,朝墨修道:“阿熵冇有毀掉嗎?”

“她為什麼毀?”墨修瞥了一眼風敘和。

朝我沉聲道:“是她讓風家留的,那纔是她的先鋒部隊。”

墨修伸了伸手指,點開了纏在風敘和嘴邊的那條石蛇。

風敘和明顯聽到了我和墨修的談話。

石蛇一遊走,立馬朝我嗬嗬的笑:“何家主,怎麼樣?你不放我回去,風老會將那些石室裡頭所有的異獸放出來。”

“你知道裡麵有什麼嗎?九嬰,相柳,鉤蛇,蜚,朱厭,猙……”風敘和朝我大笑。

十分得意的道:“既然先天之民出,就得重回先天之時,這些凶獸出來,纔是篩選普通人的第一步。”

“所以你發動下麵那些人有什麼用?冇有風家,這些普通人早就死在這些上古凶獸的嘴裡了!”風敘和表情很自信,朝我道:“何悅,放棄吧。勝負已分,熵神也不過是念在一脈相生,所以想勸你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