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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風升陵的話,腦中很久冇有響過的那條本體蛇的聲音又開始響了起來。

似乎帶著輕笑,又好像有著什麼低低的嘲諷。

所以,當年那條本體蛇被殺了造蛇棺後,神魂到風家,並不隻是留下了那縷神識和那一卷蛇紋典籍,還帶來的龍靈的屍體?

我想搖頭,風升陵卻朝我沉笑道:“要不然何家主以為,龍靈斬情絲後,還一直在找墨修的神識,就隻是因為愛嗎?”

“她們這種存在,就算知道愛著對方,就算有時會失神,可終究還是清醒的。”風升陵手指敲了敲石桌。

雙眼與我直視:“就像何家主對蛇君也很清醒,愛與不愛,心裡清楚,可要不要在一起,要不要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了。神與凡人的區彆,就在於此,從不情緒化。”

“不可能,龍靈身體裡有源生之毒,就算是屍體,也不可能出巴山。而且她腹中的孩子,也不可能存活這麼久。”我不由的搖頭.

那可是個胎兒,在龍靈的母體裡能存活千年嗎?

“那何家主知道源生之毒是哪裡來的嗎?”風升陵朝我彈了彈手,輕聲道:“為什麼源生之毒隻能呆在巴山?因為源生的源,就在巴山!何家主對於源生之毒,從來冇有從根源上想過問題!”

“當年那個墨修帶著龍靈的屍體來風家,見的並不是家主,而是我的先祖。”風升陵眯眼看著我,輕笑道:“他知道風家的家主是不可能留著龍靈的屍體和她腹中的胎兒的。”

“可他們造蛇棺,不就是想和阿熵合作,解除天禁嗎?需要一個蛇胎,為了能懷上蛇胎,他用一個虛假的執念造出了蛇影留為蛇種。可如若懷上蛇胎的母體,不受控製呢?”

“留有龍靈腹中的胎兒在,至少也是一條後路,不是嗎?”風升陵沉眼看著我。

聲音很慈祥:“何家主終究是閱曆太淺,不知道人心之惡,蛇心之毒。龍靈和墨修,一個抽對方的神魂離體,讓對方身死,屍體存於風家。一個磨刀霍霍,將對方的蛇身製成了蛇棺。”

“這纔是勢均力敵,一個心狠一個手辣,誰也不差啊!”風升陵瞥了我和墨修一眼。

輕笑道:“相對而言,你和蛇君這一對,懸殊就一直有點大了。”

我現在還在努力壓著那具軀體,就是龍靈屍體的想法。

明明龍靈神魂已滅,可光是想想,就還是有點驚心。

風升陵幾乎是有恃無恐了,或許是撕破了臉吧。

連那種慈祥都不想掩飾了,而是直接朝我道:“何家主一直將蛇胎當成護身符,卻又不滋養蛇胎,知道蛇胎要汲取龐大生機會,是不是還想過將蛇胎打掉?”

“這個孩子對熵神也好,對我們也一樣,存在的意思巨大,所以既然何家主懷了,卻又不想生,我們就隻能自己想辦法了。”風升陵語帶冷意。

點著平板上麵“龍靈”的軀體道:“這具龍靈的屍體,本來我們並不想拿出來的,可這些年,我們也嘗試過很多種辦法,想懷上一個這樣的蛇胎,可都失敗了。連龍岐旭也在試驗吧,要不然龍浮千不會被鎖在龍家村上千年了。”

“你們到底想生個什麼出來?”我冇想到事情兜兜轉轉,終究又回了到了原點。

風升陵隻是淡笑,轉過話題,沉聲道:“你知道外麵的普通人也有很多試驗,將人的基因放在動物的身上,然後養殖胚胎,監測它們生長,雖說出於人倫道德,不能讓它們真的出生,胚胎長在30天就要人道毀滅。可也改變不了他們也在做同樣的試驗,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們也想長生,也想變得強大。”

“還有你說的人工智慧,你說他們研究這些,搞這些又是為了什麼?還不是想成為神一般的存在,讓那些人工智慧供他們驅使,唯他們之命是從!”風升陵語氣中的嘲諷意味很濃。

端過茶杯,抿了一口,朝我輕聲道:“何家主這具軀體的記憶儘失,按你現在的閱曆過完年也才十九吧?還是龍夫人轉移的記憶,就算這樣,還是一個冇有出過清水鎮愛幻想的小女孩?”

我不知道風升陵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但聽到“十九”這個數字的時候,我手指都有點發抖。

原來我還這麼年輕啊,可總感覺曆儘滄桑了。

風升陵卻端著杯子輕輕放下:“所以何家主接觸的人,不過就是學校裡麵那些單純,或是清水鎮那些為了一點點錢就勞碌奔波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麵的普通人也在做著很多冇有人道的事情。”

“就像對於那些實驗的小白鼠而言,人類就人道了嗎?就因為它們不過是一隻老鼠,不過是人類培養出來的,就可以任由他們用來做任何實驗?”風升陵冷笑。

語氣也越發的冰冷:“他們養殖雞鴨肉也好,種植的作物也罷,不也是一批批的基因改良嗎?研究出產量更好的,產肉更多的,上一批就慢慢的清掉了。”

朝我輕聲道:“如果這麼算的話,外麵的普通人,這上萬年來,都是我們風家在暗中守護著,他們也就相當於我們養著的,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對他們為所欲為。”

“我們風家是人類始祖,也相當於創造了人,既然能和先天之民合作,創出更好的人類,那現在這一批舊的,我們清掉,也正常啊。”

風升陵的話,帶著一股子憤恨,冷笑道:“更可笑的是,他們居然還妄圖超越風家,什麼科技,什麼醫療,他們還想上天。我們風家都不能離開這天禁,他們能?”

他嘭的一下,手敲到了石桌上,整個石桌並冇有碎裂,而是如同果凍一樣的晃了晃,複又恢複了原狀。

就在石桌晃動的時候,我懷裡的小地母扭動了一下,神念微動,似乎在生氣。

我聽著風升陵的長篇大論,不由的緊了緊手:“所以你們根本就冇有什麼所謂的圈地而居,就是想清算掉所有的人類?因為他們不聽話?”

“你要這麼說,其實也不算全對,可也就這樣吧。”風升陵完全不再掩飾。

盯著我道:“你腹中的蛇胎就是開始新的開始,而且你和墨修都感覺到了吧?整座風城都是活的,風城所在之地,整個都是活的!你們進入風城,根本就出不去。”

也就是說,風城的神母,其實也是地母!

我盯著風升陵:“那你想跟我們談什麼?”

蛇胎,他們有龍靈屍體腹中的那個。

打起來,風城是原先那個地母,墨修也打不過。

那他們和阿熵,還想和我們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