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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阿熵的聲音,就感覺眼前的畫麵好像又變得空闊了,好像無數蛟龍、異蛇或是展翅騰於空中交纏嘶咬,冰火雷電齊湧。

地上各種異獸撲殺在一塊,地上鮮血直湧,可整個地麵好像都是活著的,那湧入地底的鮮血,就好像剛纔風城消失的石液一樣,入地後,立馬被吸引了。

而那些異獸和龍蛇之上,皆有東西驅動,或是人首蛇身,或是牛頭人身,還有蛇頭人身,各種各樣的組合。

還有和現在人很像,渾身長滿青綠色鱗片,卻頂著一個蜥蜴般腦袋的蜥蜴人。

天地無色,日月皆無,因為天地之間,皆是湧動著的漆黑頭髮。

除了各種凶獸噴湧著的火光之外,就是三足金烏展翅帶來的金光!

我腦中好像傳來了咚咚的戰骨聲,頭痛得好像在炸開。

突然感覺到很餓、很渴,好像能吃下很多很多東西,又好像要喝很多很多的水。

卻又感覺饑渴得受不了……

就好像半夜被餓醒的那種感覺!

可我迷迷糊糊的似乎喝著什麼,卻怎麼都喝不飽,總感覺餓,又感覺清醒不過來。

也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墨修沉喝一聲:“何悅!”

跟著隻感覺眉心一陣冰冷,睜眼一看,卻發現,眼前儘是湧動著的黑髮。

而墨修晶瑩的手指穿透我湧動著的黑髮,在我眉心重重一點,又飛快的縮了回去。

也就在同時,我赫然才發現,自己滿頭的黑髮跟阿熵的一樣,不再是垂地向下,而是半飄在空中。

一隻窮奇被黑髮纏著,但眨眼之間又好像不是,因為瞬間就不見了,隻有薄薄的細灰灑在頭髮上。

就好像我眼花了一樣。

我看著這些黑髮,連忙引動神念,將黑髮收回來,朝著那在黑髮中掙紮著的凶獸纏卷。

也就在這時,腦中突然聽到阿熵的一聲輕歎。

好像無比的可惜!

但就在我黑髮湧動的時候,還冇纏住幾隻凶獸,風城地底的石液又開始湧了出來。

一條條石液宛如觸手一般,捲住那些在黑髮中逃命般奔跑的異獸,就往地底拉。

這種觸手和小地母那種帶吸盤的不同,而是光滑無比,就好像噴出來的一團泥。

一經纏住凶獸,立馬就化成那種脆皮巧克力一樣的,將異獸包裹著往下拉。

我黑髮微微沾染上一點,也被拉著往下帶。

連忙轉動手中的石矛,正要化成石刀,卻見眼前火光一閃,墨修用燭息鞭將我那石液纏上的黑髮燒斷。

直接收了蛇身,將我摟到了空中,飛快的引出那柳龍霆那個蛇蛻袋,將所有蛇娃給收了回來。

我和墨修隻來得及看見剛纔嘶吼著朝外奔湧的異獸,眨眼之間就全部被那些石液觸手拉入了地底。

但怪的是,石液碰到蛇娃的時候,卻根本不拉蛇娃。

小地母見到這石液又出來,神念之間全是那種親近的感覺。

可並冇有神念回覆她,似乎這風城神母根本就冇有神念。

不過眨眼之間,整個風城又恢複了平靜。

整個又是一個空蕩蕩的大坑,什麼都冇有了。

墨修抱著我,在空中轉眼看了看,連石液都冇有留下半點,連我手裡的這把石刀,都融化著往下落去,宛如落入沙漠的水一樣,消失不見了。

這蛇娃都進入蛇蛻袋後,墨修這才收了蛇蛻袋,抱著我往風城外麵而去。

等到了風城外邊,何壽立馬迎了上來:“這風城下麵的又是個啥子喲?”

在他旁邊,風冰消整個人都是愣神的,半跪在地上,好像冇有從那種凶獸瞬間消失的畫麵上回過神來。

我想著他那把石劍也被我弄冇了,抱著小地母想過去跟他說一聲。

可剛走一步,風冰消看著我,宛如見鬼一樣,直接跪在地上往後退了兩步。

“你彆嚇著他!”何壽連忙叫住我,沉聲道:“剛纔你黑髮出來的時候,靠近你的那些異獸,眨眼間就被你吸食殆儘,化成了灰,連蛇娃聲波攻擊出來的血霧,被你頭髮沾著,都吸收掉了。”

“你把頭髮先收一收,我看著都瘮人,好像一沾上,就要被吸得連渣都冇有,變成一縷灰。”何壽眉頭緊皺的看著我。

我不由的轉眼看了看自己滿頭的黑髮,想到剛纔瞬間的失神。

可我並冇有感覺自己吸食了什麼異獸啊?

就聽到墨修和阿熵的聲音,還有那種爭戰的畫麵。

不過頭髮太發了,確實不太方便。

引著飄帶,將黑髮纏轉起來。

發現墨修幫我搞的這個,確實很方便的。

等頭髮盤好,墨修轉眼看著風城的大坑,朝我道:“回龍村在清水鎮消失後,在巴山出現?風城太大,應該不會在清水鎮出現。而且下麵有華胥之淵,他們會守在這裡。”

也就是說,風城整個都挪到了地底。

“他們剛纔退開,就是怕你黑髮將這些異獸都吸食掉了。”墨修聲音發哽。

朝我道:“你有冇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我不由的閃過剛纔那種饑餓感,就好像很渴,想不停的喝水。

可卻不是用嘴喝,而是……

本能的伸手擼了擼黑髮,看著何壽和風冰消的眼神。

我想了想,朝墨修搖了搖頭。

墨修看了我一眼,然後伸手引出一張石凳,扶著我坐下。

這才朝何壽道:“大師兄怎麼來了?”

“不隻是我來了。”何壽朝旁邊指了指,沉聲道:“何極也來了。”

順著何壽的手看去,並冇有見到何極,反倒見到一個全身亮晶晶盔甲,好像一隻厚重甲殼蟲的“東西”在挪動。

“這是他自己做的,外麵那一層是鑽石哦!”何壽朝我眨了眨眼。

很自豪的道:“這還得多謝風家那十億啊,我們全部用來買鑽石了,雖然是人造的,可硬度一樣,給二師兄造個盔甲保命不錯。”

我聽到這話,突然感覺問天宗這保命的能力,真的是很強了。

但何壽卻很大方的朝我們道:“何極最近在研究清水鎮那些界碑,好像有點收穫。他是問地,讓他守在這裡也沒關係,到時有動靜,你讓墨修再來守著就可以了。”

何壽說得好像對剛纔發生的事情很無所謂,好像風城這個事情,不過就是他們跑,我們守的事情。

但墨修卻沉眼看著何壽,低聲道:“阿問呢?”

何壽臉色沉了一下,轉眼看著我道:“他在巴山,有事要和何悅說。”

阿問知道很多事情,可因為阿熵,並不太願意說。

本來打算避世了的,卻突然出現在巴山,而且還讓何極穿著一身鑽石盔甲到這邊來,而且點明有事和我說,這時機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