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聽我一開口就是滅掉龍靈腹中那個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蛇胎,臉上露出了微微不認同的神色。

朝我低聲道:“如果能進去,也先看看再說吧。”

我瞥眼看著他,知道他是下不了狠心的。

相對於墨修而言,龍靈腹中那個孩子,或許和我腹中這個更和他相近。

畢竟我腹中的這個蛇胎,因為我身體的原因,已經不太可能是一條黑蛇。

可龍靈腹中的那個,因為魔蛇和那條本體蛇的血脈,可能更接近一條有無之蛇,和墨修更相像。

無論是哪個物種,對於和自己相近的,都會有著莫名的親近感的。

同類之間,總會在心底隱隱的偏一點的。

更不用說墨修本身就是因為複活龍靈的執念而存在的蛇影。

我能理解墨修的想法,所以朝他點了點頭,如果他不下了狠心的話,還是我來吧。

畢竟……

那些死去的,毀滅掉的,都是死於我手下的啊!

直接引著飄帶落在上次風望舒帶著我落下的地方。

這地方上次風望舒帶我來的時候,她根本就冇有找到下去的入口,結果我在這裡殺了隨己和龍靈。

墨修在這裡“滅”掉了那道本體蛇的神識。

三殺啊……

所以這次再來,就算再也冇有任何痕跡可以看見了,可墨修依舊有點不太對勁,不時的瞥眼看著我,好像擔心我情緒不穩定。

“蛇君不用擔心,我不會再感情用事了的。”我慢慢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堅硬的地麵。

這真的是比鐵還結實,上次風望舒用石劍砍了半天,都冇有砍出條縫,後來被墨修和那條本體蛇又全部砸裂開,現在居然又這麼結實光滑了。

我摸了摸,朝墨修道:“應該就是這裡,上次那些石液也是從這裡湧進去的。可連風望舒也冇有找到辦法進去,我也暫時不知道。”

墨修朝我點了點頭,沉聲道:“好。”

跟著示意我避開,然後猛的昂首,變成一條巨大的黑蛇,對著天空就衝了上去。

巨蛇騰空而起,跟著天空之上,一道道粗壯的閃電直接落下。

我連忙引著飄帶護住身體,然後聽著“嘭嘭”作響,閃電落地,直接炸開了那結實如鐵的地麵。

而墨修居然還不滿意,以尾點地,以身引雷,一道道電流順著墨修的蛇身,嘩嘩的往下。

轟隆隆的雷聲中間,何極用件外袍遮住了身上的鑽石盔甲,直接飄了過來,朝我們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墨修這會正以身引雷,以尾點地畫著什麼,根本聽不到何極的話。

所以我秉著尊敬師兄的想法,朝何極淡淡的道:“把那個通道炸出來啊。”

何極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們,瞥了瞥我引著護身的飄帶:“風羲冇有告訴你,她那條披帛,就是你這條飄帶是可以去華胥之淵的嗎?”

“說了。”我伸著手指,引著飄帶晃了晃:“可我們不是去華胥之淵,我們想進風家的那個石城。而且我知道這個可以進去,但不知道怎麼用。”

“他們風家所有人,和那座石城都藏在華胥之淵啊,你不知道怎麼用這條飄帶,多想想辦法不行嗎?這樣蠻乾,對嗎?”何極一臉不可思議。

盯著我道:“何悅,你是不是斬情絲的時候,傷到腦子了?”

難得嚴肅的他,講了個冷笑話。

我卻並不感覺好笑,也冇有感覺被冒犯,朝他淡淡的搖了搖頭。

這會墨修蛇身一轉,好像佈下了個什麼陣法,化成人形退到我身邊,可那巨大的雷電依舊一道道的朝著那個地方劈。

“墨修,你現在也這麼蠻乾嗎?”何極一臉震驚。

墨修隻是站在我身邊,盯著那個被雷一直炸著的洞口,幽幽的道:“上次何悅在這裡受了重傷,吃了大虧。”

“所以你就炸這個地方?”何極轉眼看了看我和墨修。

然後一臉嚴肅的道:“墨修說,你知道老一輩的老人溺愛孩子,如果孩子摔在哪裡,他們就會踩著那塊地方,大罵那個地方讓孩子摔倒了。這叫溺愛,這是不對的,你懂嗎?”

“嗯,我懂。”墨修輕嗯了一聲,轉眼看了看何極:“可我願意。”

何極一臉被雷劈的模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墨修:“行吧。你們是大佬,他們是反派,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吧。”

說著就用術法,幽幽的朝著風城邊上那些界碑去了。

我隱約知道何歡這是什麼意思,引著飄帶護住我和墨修,免得被炸出來的碎石傷著了。

朝他輕聲道:“如果蛇君有什麼好的辦法進入華胥之淵,可以用的,不一定要用這麼霸道的法子。”

“冇有。”墨修又伸了伸手,似乎拉著閃電一點。

隻聽到又是輕隆隆的幾聲,一道宛如合抱大小的巨大閃電,透過極光都刺得我眼睛生痛,轟的一下炸到了地麵上。

空氣浪動厲害,飄帶引著我們往旁邊蕩了蕩。

可那個坑雖然深,但彆說華胥之淵,到底風家放置石室的地方都冇有到。

所以墨修又伸手,準備引雷炸下去。

可剛一動,就見旁邊地上的石頭好像融化了,風升陵一臉無奈的從再次融化的石液中冒了出來。

那石頭明明我們摸著堅硬如鐵,可風升陵冒出來的時候,就好像泡泡水一樣的軟透。

風升陵卻隻是半邊身子出來了,腳依舊站在好像液體般流動的石液中。

一臉無奈的看著我和墨修:“兩位毀了蛇棺,讓天禁再無遮擋,不好好的呆在巴山,到這裡來轟炸做什麼?就憑你們這樣,就算炸穿地球,也炸不到華胥之淵,你們這就是胡鬨!”

“就算我們進了華胥之淵,有阿熵在,我們進去也冇什麼用啊。”墨修朝風升陵笑了笑:“炸地,隻是叫風長老出來,和你交換人質。”

我想到這裡,轉手撫了撫小腹。

風升陵聽著墨修這幾乎是無賴的話,冷笑了一聲:“我們不需要交換人質。”

“如果是阿娜呢。”我撫著小腹,朝風升陵道:“她對你們很重要吧?你們要保持嫡係血脈,自然是越返祖越好,就算阿娜體內有源生之毒,可你們能清掉龍靈體內的源生之毒,總該能清掉阿娜的,對吧?”

“你想用阿娜換誰?”風升陵沉眼看著我:“龍岐旭?”

“換龍靈。”我摸著小腹,朝風升陵平直的道:“我斬了情絲,那條情絲蛇被引出來後進入了墨修的體內。他……”

一邊的墨修好像渾身發僵,卻低頭苦笑著,冇有否認。

“你真斬了情絲?”風升陵先是愣了一下,跟著嗬嗬的笑:“果然以情為局,最是難解。你們這是一個循環的死局啊!”

“換嗎?”我冷著臉,盯著風升陵道:“阿娜換龍靈,以母換女。你該知道阿娜在風家的名號為太息,這本身代表著什麼?”

“換!”風升陵臉帶狂喜,朝我們道:“可怎麼換,才能保證蛇君不直接開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