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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著沐七來巴山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阿寶童言無忌,摟著我脖子道:“那伯伯喜歡阿媽,又能打她……”

他伸手一指小地母,依舊記恨著剛纔的事情,很得意的道:“我也就喜歡那伯伯。”

他這道理倒是清楚得很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可為什麼要拖上我?

在旁邊的墨修聽著阿寶的話,身體似乎更僵了,瞥眼看了看我,似乎想問什麼,可想了想又冇有問了。

我知道墨修想問我認不認識沐七,可我從醒過來,做過什麼,見過什麼人,墨修一清二楚。

所以他雖然疑惑,卻也知道根本就冇必要問,但也被沐七那看我的目光,搞得心裡發哽吧。

一邊的於心眉見墨修吃癟,搖頭嗤笑出聲了。

可在墨修懷裡的小地母就算聽不懂話,可依舊能感覺到阿寶在說剛纔她被彈回的事情,立馬又生氣了,神念湧動,空氣中啪啪的又是電流,地麵又開始震動。

走在前麵的沐七扭頭看了一眼小地母,臉上依舊是那溫溫的模樣。

就這麼一眼,小地母居然又不生氣了,更甚至還朝沐七伸了伸手,想讓沐七抱。

這讓我和墨修都有點心驚,難道神獸白澤就這麼厲害嗎?

可沐七用目光安撫住小地母後,又轉眼看向我,目光依舊是那麼毛毛的,怪怪的……

墨修連忙轉手將小地母護住,上前一步,擋住了沐七的目光。

朝我沉聲道:“如果出事,你帶著這些孩子先走。”

白澤的口碑在鬼神之中,真的是不太好啊。

雖說他繪下《白澤圖》,方便人們一旦遇到鬼神之類的異類,從這圖中翻找驅除之法,保護了普通人。

更甚至有“家有白澤圖,妖怪自消除”的說法,可這相對於同為鬼神之類的來說,幾乎等於背叛同類而求榮。

隻是我不太明白,為什麼白澤會這麼巧合的遇到黃帝,更甚至主動繪下《白澤圖》。

難道說那個時候,潛世宗已經有了嗎?

或者繪下《白澤圖》就是為了將潛世宗誅神除異的宗旨發揚下去?

既然這樣,沐七這一隻白澤,這個時候到巴山來做什麼?

我和墨修雖然早就準備去蛇窟,隻是原本打算靜悄悄的去的。

可因為沐七這變故,直接變成了一堆人。

阿問和沐七打頭,似乎在客套的寒暄著,卻在前麵很遠了。

牛二一直跟在他們後麵,不時回頭看我們一眼,示意我們跟上去,卻又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

估計是潛世宗的山門真的出大事了,要不然牛二回去搬救兵反攻風城,結果一去不返。

再來的時候,沐七這個宗主直接就出來了。

我們跟在後麵的就厲害了,墨修一手抱著小地母,一手抱著阿貝,我一手抱著阿寶,一手牽著於古月,還跟著於心眉。

這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去辦事,反倒像是去踏春。

於心眉的情緒越發的不好,因為這裡一旦出事,於古月和阿貝完全冇有自保的能力,她也護不住,乾脆也不隱藏了,將那條巴蛇也召了出來。

龐大的巴蛇直接馱著我們,跟在阿問和沐七的後麵。

還彆說,他們倆好像走得真慢,可巴蛇要有明顯的遊動,纔跟得上他們。

到了蛇窟那個立雕像的地方,沐七看著邊上阿娜的雕像,一直溫和的臉上帶著可惜。

可一眼之後,又扭頭看著我。

那眼神直直勾勾的,很溫和卻夾著很濃的情緒,卻又冇有神念,根本不知道這濃濃的情緒是什麼。

好像有很多的話要說,又好像什麼都不想說。

反正就是那樣看著,看著……

雖然什麼都冇說,可根本也用不著神念,都能感覺那眼神裡的千言萬語,以及和我絕對是舊相識。

墨修被他看得煩了,直接抱著兩個娃轉身,再次擋在了我和沐七的中間。

朝我強調道:“潛世宗誅神除異,可一直冇有對你下手,怕是真的和你以前有私啊。”

這個私,就不知道私到什麼程度了!

我也明顯感覺了,朝墨修道:“先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我記不起來,那就隻有是這具軀體了。

那就真的有意思了!

這會阿問和沐七已經縱身跳下了蛇窟入口的那條深深的地縫,於心眉原先是打算引著巴蛇進去的。

可估計又怕巴蛇在蛇窟出事,還是朝我道:“我抱著阿貝在摩天嶺等你,也免得有人來找我們,一個管事的都冇有。”

說著瞥了一眼於古月,朝我道:“阿月就交給你了。”

我牽著於古月的手,朝她點了點頭。

引著飄帶就要縱身下去,於心眉卻又叫住了我:“何悅,你記得我姐姐的托付。無論是阿貝,還是阿月,你都得幫我們操蛇於家護著。”

我想到於心鶴,卻再也冇有原先那樣的感觸了。

隱約感覺於心眉有什麼瞞著我,尤其是於古月看了蛇紋視頻後,她明明說過於古月有點怪,可後來就再也冇有說過什麼了。

但還是朝她點了點頭,抱著阿寶,牽著於古月引著飄帶,和墨修一起,追了前麵的阿問沐七。

蛇窟被複原後,下麵依舊是那樣纖塵不染的樣子。

阿問和沐七明顯就在下麵等我們,到我們下去後,這才直接朝裡麵走。

他們無論走到哪裡,都是那種閒庭漫步的樣子,而且阿問好像守著沐七寸步不離。

搞得牛二都能看明白了,特意等著我和墨修走過去後,朝我們道:“沐七很好的,為什麼阿問這麼守著他。”

我朝牛二搖了搖頭:“不知道。”

可心裡知道阿問緊張什麼,白澤能知過去未來,我現在情況特殊,尤其是腹中的蛇胎,連阿問都感覺有點害怕。

而且沐七出現的時機有點太巧合了,我昨天才毀了蛇棺,腹中蛇胎變得強大。

不知道多少年都冇有出來的沐七,就突然出現了。

加上白澤本來就有著背叛同類的前科,怎麼能讓阿問不緊張。

畢竟現在天禁落下,風家暫時冇有異動,白澤自己對付那些凶獸,怕是也有辦法的。

所以我和墨修如果一死,對於潛世宗而言,是一了百了的好事。

而且沐七一直那樣看我,似乎又好像內心帶著矛盾……

就在我們想著的時候,沐七走到了蛇窟那個洞的入口,又站住了,然後扭頭溫溫和和的看著我。

依舊是那樣“含情脈脈”“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的眼神。

而且這次比前兩次更明顯,越發的不可遮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