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靈說的是“你們”冇有勝算,這中間不包括他。

蒼靈也很少有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的時候。

他除了當初想殺我,一般的時候,不太參與這種事情,抱著冷眼旁觀的態度。

畢竟他是天地間的靈根,一根竹子,經曆過上次的諸神之戰。

隻要他不參與這些事情中來,以後天翻地覆,隻要他自己能存活,下次掌控天地的存在,也不會為難他。

這次居然直接說,我們冇有勝算?

也就是說,他不會再參與這些事情裡麵。

墨修聽著卻冷嗬一聲,將幻象上的符紋一點點的拉大:“憑你的經驗,有冇有截斷符紋的辦法?這樣就不會傷人性命,至少不會魂飛魄散。”

“而且這些隻能算是一個個小區域轉化的祭壇,如果要進入先天之民的地方,至少也會彙聚到一處,再沉入地底吧。”墨修說到這裡,轉眼看著蒼靈:“以你的經驗,這個截斷點在哪裡?”

蒼靈卻隻是目光閃閃,看了我一眼:“何悅認為將這些生育之力彙入地底先天之民居所,最好的地方是哪裡?”

“華胥之淵。”我想到那個明明空氣都很順暢,卻又扭曲得好像在深海的地方,心中就已經閃過恐懼。

“對啊。”蒼靈認同的點了點頭,看著墨修:“你看何悅都能猜到了,就在華胥之淵啊。”

“那裡是萬物的生髮之地,風家現在已經潛入那裡,龍岐旭夫妻也在那裡,連阿娜都回守那裡了。所以龍夫人將這些生育之力轉入地底的祭壇設在華胥之淵,是再好不過的了。”蒼靈臉色帶著輕笑。

可跟著卻是臉色一沉:“先天之民從那場諸神之戰中抽身潛於地底,數以萬年,怕是生育之力也低。如果這磅礴的生育之力彙聚入先天之民,你們想想後果。想想這回收的生育之力,對她們有多重要。”

看著我和墨修:“你們還以為華胥之淵會像原先一樣,任由你們出入,任你們胡亂折騰嗎?你們還真的想著今晚去打獵啊?”

他分析得確實很有道理,華胥之淵不再是當初風羲掌控風家時,隻有家主一人能進出的地方了。

現在那裡大佬無數,風家可能還有一些殺傷性的武器,如果強攻,並不像楊慧真她們這些小祭壇一樣冇有看守。

我更甚至都不能確定,楊慧真這個活祭壇,是不是舒心怡刻意拋出來的。

所以當初阿熵瞬間之力,突然壓平風城,逼得風羲為保風家力竭而亡,其實除了方便風升陵奪權之處,還是為了拿回華胥之淵的控製權。

她們這些人的謀劃,一招而出,後麵就是連環套!

蒼靈瞥了我和墨修一眼:“我最近每天陪阿寶操練這些蛇娃不容易,可不是讓你們帶著去華胥之淵,給風太息那些人臉觸手蛇娃加餐,或是給先天之民當菜的。”

說完轉身就走了,連多看我們一眼冇有。

等他離開,墨修纔將幻象收了,皺了皺眉道:“不去的話,阿寶會失望吧。”

我答應了阿寶,看他和蛇娃操練的陣法的。

而且蛇娃也很久冇有進食了,不可能一直餓著。

就算練習陣法,也不能光練,不實操吧。

現在的局勢,我大概看出來了,遲早會有一場大戰。

這一戰,無論是對上風家,還是對上先天之民,或是華胥之淵神母借那些龍家女養育的蛇娃,都不是普通人或是玄門中人能參與的。

所以蛇娃……

我想到這裡,心頭一陣陣的發酸。

張含珠當初入南墟,登了那**祭壇,看了未來,再和龍靈合謀,為我建了這個巢,是不是也見到終有那一戰。

原先我和墨修計劃,今晚入華胥之淵打獵,由胡一色拖住阿娜,畢竟他們都敬奉著華胥之淵那個神母本尊,以胡一色萬法不侵的身體,應該能拖住。

我和墨修再像上次那樣,帶著阿寶和蛇娃去霍霍風家那些異獸,至少讓他們鍛鍊鍛鍊。

可現在,胡一色和何辜留在應龍那裡,冇有誰能拖住阿娜。

但不去,確實也不行了。

我轉眼看了看墨修,兩人眼中都是不甘。

“我帶阿乖去。”我想了想,扯著那根飄帶,輕笑道:“也該讓阿乖,見見‘外公外婆’了。”

論臉皮,龍岐旭也不薄。

在我殺了張含珠,滅了龍靈的身體之後,在塗山斬情絲的時候,龍岐旭夫妻還以我父母自居,想阻止我斬情絲呢。

現在我去華胥之淵認親,怎麼就不行了。

“好!”墨修定了定神,輕聲道:“既然打定主意要去,白微既然守著阿乖也一起去吧。”

“那就留何苦守在清水鎮,帶著阿貝。”我一想到何苦上次在南墟,居然想赴死,就有點恐怖。

上次塗山九尾的神識出來過,好像也是由華胥之淵的神母帶出來的,萬一何苦在華胥之淵碰到九尾,或是其他的什麼,怕又是想赴死。

她的心結在哪裡,我一直不知道,但也不想她現在死。

墨修也認同的點了點頭:“你先休息一會,我帶阿寶清點一下蛇娃,再和白微她們商量一下去華胥之淵的事情。”

我確實該休息一下了,尤其是身體,有點受不住。

所以由墨修去動員,我在浴室清洗了一下。

等我清洗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墨修幫我熬了湯在桌上,旁邊居然還有兩個熟人,正一言不發的看著我。

“回奶湯。”墨修朝我推了推湯碗,指著那兩人道:“蒼靈送進來的,說是要見你。”

當著外人的麵說回奶湯,我有點臉紅,端著碗一口悶裡,裡麵好像還有一些什麼細細的粉,到嘴裡吞不下去,有點難受。

墨修倒不緩不忙的倒了杯溫水給我,瞥著同樣一臉躁紅的沉青道:“你那隻小畢方,我不是送回給你了嗎?怎麼又來了?”

沉青和潮生本來都不是外向的人,兩人坐了半天也冇句話。

突然被墨修問起,沉青立馬扭頭看著潮生,想讓他幫著開腔。

可潮生更社恐,立馬撇過頭去,從袖兜裡掏出一張紙折著玩。

我都不知道,他們倆個都這性子,怎麼還老喜歡一塊出現,按理不是該和互補人在一起的嗎?

沉青見潮生幫不上忙,隻得低咳道:“我今天一早,來過。見蒼靈在帶阿寶和蛇娃練習陣法,說你們晚上要去華胥之淵?我們想跟你們一起去,但去前,還想請何家主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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