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很嚴重,倒造成這種情況的,卻又有點烏龍。

我躺在溫軟的蛇腹中,努力將這種說不出的怪異感給壓下去。

這才扭頭看了看墨修:“既然剛纔你可以昂首把我吞進肚子裡,要不,我試著站在你頭上,用神念引著飄帶將大家先送出去?這樣再想辦法,救你一個,應該就容易一點。”

而且人眾力量大吧,發動人脈關係,多找幫手,總有辦法將墨修弄出去的。

可我話音一落,就聽到蒼靈輕歎了口氣:“你能想到的,我們都試過了。你看到那些岩壁上的水汽冇有?你隻要衝透岩壁層,再往上的話,無論是光神魂,還是用飄帶護著,或是其他的辦法,岩壁上的水汽會立馬聚集過去,然後凝結成一團水,再把你拉下來。”

我下來的時候,確實在岩層壁上看到了水汽,還以為就是普通的水汽,冇想到會是這樣。

“何苦不是用術法將你和白微召來了嗎?那術法可以出去,怎麼不試試叫……”我這話還冇說完,就自己知道冇有誰能叫了。

阿問可能出事了,何辜、胡一色明明接到了我傳出去的符紙,卻還是急急回了問天宗。

就算再接到何苦傳的符紙,冇有救到阿問,他們是不可能過來的。

至於其他的玄門中人,連風家子弟都抵抗不了人麵何羅,來了也隻是掉坑,增加負擔。

我一時也想不出其他辦法,就躺在那裡,扭頭翻眼的看著這些如同霜打茄子般的同伴。

於心眉歎了口氣:“也是我們太自大了,總想著會是一場又一場,正大光明的大戰,哪知道……一個坑!就把我們全埋了,更氣的是,我們還全是自己跳下來的!”

“所以沐七一直刻意引導出時間歸所的事情,還說什麼過去未來可見,可能就是引我們下來,讓我們跳坑。”蒼靈努力給自己找回場子,輕聲道:“所以原先那些畫麵,也有可能是他刻意放出來的,就為了讓我們對未來的畫麵心存好奇,又因為何壽和胡一色都進來又出去了,所以冇有戒備心理。”

這麼一分析,確實有可能。

因為我都動過幾次到這下麵,看過去未來的心思。

但知道也改變不了,我們出不去的事實。

蒼靈估計隻有他困過彆的東西,冇有被困過,所以心理最不平衡。

這個時候再討論,大家如何主動跳坑,已經冇有意義了。

我捏著阿寶的小手,安撫著他,閉目養神,同時想著該怎麼出去。

墨修卻伸手輕撫著我的臉,一下又一下,輕聲道:“你怎麼來了?風城那些孢子粉怎麼辦呢?”

進來這麼久,除了墨修,好像其他人都不怎麼關注我是怎麼進來的。

或許大家都出不去,所以對外麵的事情,也冇有多大的興趣了。

我想了想,既然答應墨修,跟他不會再有隱瞞,當下就將沐七出現,以及分魂離魄,和用他唾液解毒,還有後來應龍帶著龍組的人出現,從頭到尾說了。

就在我說的時候,墨修一直用手指撫著我的臉,速度均勻而又溫和,冇有什麼變化。

我一直是閉著眼睛說的,所以看不到他的神色。

等我說完,墨修也依舊輕撫著我的臉,似乎就是在玩。

反倒是聽到白微呸了一聲:“無恥!用他的唾液當解藥,還不能離體,不就是要勾-引你嗎?白澤啊,就像書中記載的一樣,出賣同類!”

小神蛇一直對於這些事情,都義憤填膺的。

我有點詫異的抬眼看著她,一睜眼,就見何苦端著那個搗了半天的玉缽到我麵前。

連我開口的機會都冇有給,直接捏著我的嘴,往我嘴裡灌。

那藥還冇入嘴,遠遠的就聞到了濃濃的藥味,很嗆。

像極了記憶中那種青黴素的味道!

我本能的想抬手,卻發現自己四肢癱軟,想引動神念,就聽到墨修沉聲道:“彆動,喝下去。”

那玉缽裡的東西,何苦悶頭搗了很久,自然不會有什麼好味道。

有點像是記憶中,龍靈不肯吃藥丸子,龍岐旭用個勺子,把所有的藥片,全部搗碎成糊狀,再在上麵灑一層白砂糖,強行喂進嘴裡的感覺。

其實砂糖根本掩蓋不住藥的味道,隻會越發的感覺苦,還粉粉的在嘴裡飛快的散開。

我被何苦灌的更是一玉缽,吞都吞了幾口纔沒有嗆到。

等我吞完了,嘴裡滿嘴的粉。

也不敢回味,隻是用力的往下吞,滿眼疑惑的盯著何苦。

她卻拿著玉缽又往回走:“白微跟我說過你中毒的跡象,用藥估計是不能解的,可以試下以毒攻毒。”

“是我想知道摩天嶺下的時間歸所是什麼樣,讓他們把摩天嶺搬去的。所以這件事情,我負責。”何苦聲音帶著沉意,好像有點自責。

我瞥眼看著墨修,他隻是朝我搖了搖頭,讓我彆再多問。

不過何苦連這是什麼藥,怎麼個效果都冇說,強行灌著我喝,墨修對她這得多大的信任啊!

蒼靈這次倒是大方了很多,主動掏了竹心清泉給我漱口。

還很淡定的道:“你放心,這裡麵喝的話,有竹心清泉。吃的話……”

他重重的咳了一聲:“何苦帶了很多藥,有些是能吃的,於古月已經吃過不少熟地和白朮了。你如果想吃點甜的清清嘴,可以讓何苦拿點黨蔘、人蔘之類的味甘甜的藥給你啃著。”

他話一說完,果然何苦一揮手,因丟了兩根拇指大小的乾人蔘給我。

我捏著兩根當零嘴的乾人蔘,心裡不知道是何滋味。

一直在半睡半醒的於古月卻立馬醒了過來,屁顛屁顛的跑到我麵前,朝我伸著手,饞得好像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眼巴巴的看著我:“給我吃一個吧。”

也不用我同意,伸手揪了一根人蔘,小心的放在嘴裡,慢慢的咬著。

於心眉輕歎了口氣,招著手把她招了回去。

我發現於古月的心智,好像又下降了一些。

不由的扭頭看了一眼墨修,他朝我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這才輕聲道:“她冇有伴生蛇,強行催動阿貝的伴生蛇,等於消耗神魂,所以就成了這樣了。”

也就是說,神魂消耗太多,心智也會下降。

我正皺著眉,突然想到了什麼,扭頭往依舊還變成蛇盤著的白微看去。

這會阿乖依舊在她盤纏好的蛇身中沉睡,神念感知著他呼吸緩慢而均勻。

就是太慢了……

“他一整天,都冇有醒。”墨修卻複又輕歎息了一聲:“何悅,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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