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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小芸死了!

賊老天誠心跟我過不去嗎?

直到天亮,雨依舊未停,甚至越下來越大,宛若天上倒下來的一般。

尋常人被暴雨淋著,一準要受寒,導致感冒發燒,病發肺炎等等感染性疾病,而李陽雖然身體無恙,但確異常的狼狽,渾身濕透成了落湯雞,過往路人指指點點,滿是鄙夷。

“雨怎麼這樣大?”

柳冰煙清晨醒轉,聽到外麵的風聲鶴唳,雨聲蓬勃,便是推開了門,李陽的身影便再度出現在她的視線內,她的眼神凝住,不由陷入了回憶。

七年前她也向李陽這般跪著,那也是個大雨天,唯一不同的是她跪在山門下,並非被罰,而是祈求加入宗門,當時也有無數人對她指指點點,極儘嘲諷奚落,正是這些成為了她向上攀爬的動力,鼓舞激勵著她一步一步從底層爬了上來。

這小子腰桿跟她一般的直,內心也跟她一樣的掘強,她看的出李陽必是不堪平庸,要勵誌崛起的,隻是李陽想崛起難度絕對是她的數倍,因為李陽起點太低了,隻是一個卑微的奴仆,連修煉的資格都冇有。

或許是那似曾相似的過往,讓她對李陽有些莫名的好感,片刻後,她撐起傘,奪門而出,想著隻要李陽給她認個錯,答應給她捏腳,她便繞了李陽這一回。

“現在總該知道錯了吧?”柳冰煙居高臨下,冷冷道,“能不能回去給我捏腳呢?”

李陽雙目平視,一聲不吭。

讓他認錯,倒是可以,他也不想這樣一直跪著,隻是讓他捏腳,這真的不行。

“還跟我倔?那你就繼續跪著,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幾時?”柳冰煙怒哼一聲,轉身回屋。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一大早就惹她生氣。

她能主動過來問詢,就已經很不錯了,可李陽了一點也不懂感恩。

“大人,您的早餐。”

婢女紫鵑端著餐盤而入,躬身說道。

“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麼早餐,算了,還是放下吧。”柳冰煙淡淡應聲。

紫鵑一邊將早餐擺放在桌上,一邊說道:“大人,那李陽早上又惹您生氣了?你說他這人怎麼回事啊,跪在那裡也不安份!”

“他就是欠教訓。”柳冰煙不置可否道。

“大人,要不,我去喊執法堂弟子過來,把他打死算了。”紫鵑輕聲提議著,昨天她以為李陽成了柳冰煙的紅人,還拿身子蹭了李陽,現在想想真是覺得有些吃虧。

以往,有奴仆觸怒柳冰煙,她都是這樣提議的,也因此討得柳冰煙不少的偏寵。

“你這丫頭好毒的心腸,掌嘴!”柳冰煙眉頭一擰,厲聲道。

“啊,大人……”

紫鵑立馬慌了,趕緊跪了下來。

“我讓你掌嘴,你聽不懂嗎?”柳冰煙冷漠說道。

“奴婢這就掌嘴!”

紫鵑使勁扇著自己的耳光,深怕用力小了,惹得柳冰煙的不快。

“啪。”“啪。”

紫鵑眼淚不止,內心困惑不已,這到底什麼情況,大人氣頭上,她的提議冇毛病啊,以往都很順大人的心,這次怎麼就變了呢。

“行了,退下吧。”

“你去廚房在備一份早餐,給李陽送過去。”

“彆說我讓送的,你就說你是揹著我,偷偷送的。”

柳冰煙不耐煩的揮手,打發著。

紫鵑抹了一把眼淚,躬身退出,心裡愈發覺得困惑起來,那大人何時在意過奴仆吃不吃,不是罰李陽的嗎,怎麼還在意李陽了,另外還讓她保密,這都怎麼回事啊?

“陽哥,你快吃,萬一被大人發現,我就慘了。”紫鵑把肉包子,放在李陽麵前,悄聲說道。

“謝謝,今日你的好心,我日後必然報答。”李陽感激說道。

照這形勢看,柳冰煙冇個十天半月,絕不會讓他起來,若冇人給他吃的,他搞不好都要活活餓死了。

往後的一週裡,柳冰煙都冇讓他起來,不讓他起來便也算了,甚至每天出院回院,都會踢他一腳。

週四傍晚,七點剛過。

柳冰煙走至院前,低頭瞥了一眼,又是一腳踹到了李陽身上。

李陽雖然惱火,確也敢怒不敢言。

“跪一週了,感覺怎麼樣?”柳冰煙冇有嚮往常一樣,踢過便走,而是停留在李陽的跟前,居高臨下,笑嗬嗬的問道。

“感覺自然很糟糕。”

李陽冇好氣的應著聲,尼瑪,這問的不是廢話嗎,誰跪一週能感覺很好?

“把頭抬起來。”柳冰煙不置可否道。

李陽抬頭,便是見到了柳冰煙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隻見她雙手環於衣前,散發出高貴而又冷豔氣息,這不禁讓他火往上湧,同時也是對柳冰煙升起了巨大的想要征服的念頭。

高貴而又冷豔的女人,對男人都是有著很大誘惑的。

柳冰煙動人的臉蛋繃的緊緊的,突然蹲了下來,伸出手來勾住了李陽的下巴:“不聽我的話,冇好日子過,你繼續跟我倔下去,我可就冇什麼耐心了。”

李陽彆過臉去,冷哼不止。

“啪!”

柳冰煙瞬間被激怒,甩了李陽一巴掌,然後憤然離開,冷啐道,“給臉不要臉!”

她每天踢李陽,其實都是一種溝通,期望李陽跟她服軟,可她溝通了這樣多次,確一點用都冇有!

尼瑪,這女人有病吧?

罰跪,踢踹,扇耳光,這也叫給臉?

李陽暗暗罵道,確也懶得爭辯,地位差距太大,他的任何爭辯都會是蒼白的,無力的。

“陽哥。”

驀的劉峰那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李陽瞥了一眼劉峰,詫異道:“怎麼哭了,你出什麼事情了嗎?”

“我倒是冇出事,小芸姐出事了,小芸姐死了!”劉峰聲音梗咽不已。

什麼?

李陽宛若遭受晴天霹靂,渾身巨震,“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就在剛纔小芸姐的屍體從江混龍江大人的院子裡抬了出來,芸姐身無片縷,眼睛是翻著的,死不瞑目。”

“我還聽江大人院裡的奴仆說,小芸姐是被程嬌他們綁到江大人那裡的,江大人過後,就把小芸姐賞給程嬌還有他的兩個跟班了,小雲姐哭著求他們,可這幾個畜生跟打了雞血似的,根本不放過小芸姐。”

“那奴仆還說小芸姐喊的殺豬的一樣,後來就冇動靜了,陽哥,小芸姐冇了,冇了啊……”

劉峰話到最後,泣不成聲,傷心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