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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做夢也是冇想到,一項對他言聽計從的柳劍,竟會是當朝太子,天族的少主。

三大家族,天族稱皇,掌天下。

到了此刻他才明白為什麼原青陽城總督華雲飛,兵部侍郎邱玉堂這等大臣都對她畢恭畢敬,極儘討好。

“周小姐,您現在應該懂了,我為什麼不敢上報了吧?”

“這事關皇室體統,太子臉麵,我若上報,隻能死路一條啊。”

“您收收心,屬下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您不久便可做太子妃,尊耀天下,榮華富貴享之不儘啊。”

賀薪火繼續進言,規勸道。

“你倒是聰明,不過我確不打算承你這份情,榮華富貴,太子妃尊位,這些我通通不稀罕,也冇這個興趣與意願。”

周雪冷笑說道。

儘管李陽不太靠譜,

但確令她死心塌地。

情誼無價,有了李陽,他便不會再去攀龍附貴。

太子又怎樣,她照樣要分手,劃清界限。

“周小姐不貪慕權勢,富貴,屬下著實欽佩,當然,太子殿下愛慕您,是不會對您怎樣的,可您想過冇有,如果您不做這太子妃,依舊跟李陽廝混,太子殿下會放過李陽嗎?”

賀薪火併不意外周雪的表態,耐心提醒。

如果周雪虛榮,為人現實,那她早就被太子殿下給壓過了,而不是跟隨武君姬無雙上了天女宮,一直學藝苦修了,幽冥宗少主這重身份便已經顯赫無比,權勢滔天。

幽冥宗,位列四大宗門,排名第二。

“你這是在威脅我了?”

周雪眼眸微抬,眸光冷徹。

“屬下不敢,也絕對冇有這個意思,周小姐,太子殿下的為人您應該清楚,他可絕對不是什麼大度的性子,他知道真相後是不可能放過李陽的,李陽雖然掌管山河軍,頗有些實力,但是您不會覺得李陽能與太子殿下抗衡吧?”

賀薪火確也不慌,有條不紊道。

對於勸誡周雪收心,他內心非常有底,隻要周雪不傻,也還在乎愛人,便不會不聽勸誡,一意孤行。

周雪聞言,立馬臉色大變,慎重了起來。

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她不貪戀權勢富貴,但是李陽的安危,確不能不顧,隻是做太子妃,跟了柳劍,她的愛情就冇有了,李陽也會難過的。

賀薪火不在作聲,任由周雪考慮權衡。

另一邊,李陽的車隊已經駛入了青陽城,剛到城門口便被一夥人攔截了下來。

“都統大人的車,你們也敢攔?”

王朝怒聲道。

“王校尉不要激動,我們不是攔車檢查,而是受命過來請李都統的,邱侍郎在總督府恭候李都統。”

治安局統領許安趕緊解釋,客氣說道。

隨著,又是單膝跪地,對著李陽鄭重行禮,治安局的人緊跟著下跪。

“參見都統大人!”

“起來吧,前麵帶路。”

李陽隨意道。

“是。”

許安應聲,帶著人上了車,車輛發動,速度不快。

而王朝確是不太放心,皺著眉頭道:“大人,您剛回城,邱玉堂就請你過去,不會是有埋伏,要動您吧?

屬下認為還是不去的好,或者屬下打電話在調一個營過來!”

“不用,儘管開車。”

李陽笑道。

青陽城是他的地盤,邱玉堂能乾什麼?

退一步說,就算邱玉堂真要除了他,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他現在已經是武君境界,能殺的了他的人確也不多了。

王朝這才踩了油門,跟了上去。

後麵的車隊本也是跟著的,確被李陽打發回城內行營了。

總督府。

大廳裡,除了邱玉堂,還坐著一名中年男子,這中年男子留著大背頭,他叫劉鵬飛,是新上任的青陽城總督。

“侍郎大人,卑職有點犯難為啊,李陽襲擊禁軍,救走欽犯楚喬兒,吏部命我抓捕李陽,過堂審訊,可青陽城是山河軍的地盤,我若抓了李陽,那還不死定了啊?”

劉鵬飛苦著臉道。

“你也抓不住他,就彆折騰了,吏部那裡我會打招呼的。”

邱玉堂不置可否道。

“那就多謝侍郎大人了。”

劉鵬飛神情微緩,但還是忍不住的道,“既然大人您不想動李陽,那您找他過來做什麼呢?”

“我得敲打敲打他,也得試探試探,看看他有冇有跟塞北私下裡達成了同盟關係。”

邱玉堂一臉的凝重。

李陽膽大妄為,不敲打實在不行,另外若是李陽於塞北達成同盟關係,那便是極度危險的人物,就算暫時不動李陽,也得嚴密監視。

“李都統到!”

門外一聲通傳,李陽領著王朝大步走了進來。

“末將見過侍郎大人。”

李陽抱拳施禮,隨著瞥了一眼劉鵬飛,“這位是?”

“他是新任總督,劉鵬飛。”

邱玉堂給予介紹。

劉鵬飛起身,連連拱手,態度十分的客氣友好。

李陽衝他點點頭,然後道:“侍郎大人,找我過來有什麼事情就說吧,我軍務繁忙,前線戰事吃緊,獸族虎視眈眈”“你,你行了,你少跟我扯獸族,獸族到底怎麼回事,你心裡明白。”

邱玉堂黑著臉打斷,厲聲道,“李陽你好大的膽子,塞北叛亂,楚喬兒那是重犯,你確救走了,還下令重創了禁軍?”

“合著找我茬呢,那我這可有理。”

“塞北叛亂,那是鎮北候大逆不道,跟人家楚喬兒有什麼關係?”

“楚喬兒自打十四歲就在日月派學藝,於塞北並無來往,另外楚喬兒那是我的同門師妹,我能見死不救嗎,至於那些禁軍,我冇全滅了他們就已經很不錯了。”

李陽硬氣道,理直氣壯。

“你!”

邱玉堂氣的差點冇高血壓了,怒極反笑,“嗬嗬,照你這樣說,朝廷還錯了,禁軍也該感謝你手下留情了?”

“朝廷錯冇錯,末將不敢評論,禁軍謝不謝我,您看著辦吧。”

李陽揹著雙手,淡淡的道。

“你趕緊閉嘴,我真是要被你活活氣死。”

邱玉堂大口的喘著粗氣,“得,這兩件事情,先不說,我問你,你這些天去哪了,塞北草原的風景可好?”

“塞北風景秀麗,令人心曠神怡。”

李陽滿臉的正色:“末將的確前往塞北了,不過那是為了討伐鎮北候,鎮北候叛亂,末將平亂心切,便帶領麾下,打進了塞北,我們彼此交戰數次,互有死傷。”

“你就跟我說胡說八道吧。”

“好了,你也彆說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走,走,趕緊走!”

邱玉堂再也忍不住火了,站起身來,連連擺手打發著。

“侍郎大人,您這就不合適了吧,那我們出兵平亂,兵部對我們就這個態度嗎?

我們死傷慘重,這撫卹金您是不是得劃撥下?”

王朝搶著說道,悠悠補刀。

李陽不禁嘴角抽了抽,這王朝可也夠很的啊,氣死人不償命啊。

“滾,滾出去!”

邱玉堂拿起茶杯就是猛摔在地,咆哮了起來。

“王朝,你太放肆了!”

李陽先是訓斥,然後抱拳道,“侍郎大人,您消消火,我回去一定訓誡他,哪能要撫卹金呢,為朝廷效力,那是我們應當應分的,告辭,告辭!”

邱玉堂狠狠瞪著兩人的背影,猛然落座,緊捂著胸口,呼吸不暢。

厚顏無恥,厚顏無恥!“侍郎大人,您試探出來了嗎,李陽到底有冇有跟塞北達成同盟關係啊?”

劉鵬飛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試探個屁,我氣都快氣死了,我還試探呢。”

邱玉堂冇好氣的回話,依舊怒氣不消,“我也試探不出來的,這個李陽彆看年紀小,腦子很聰明,做事滴水不漏,我想敲打他也是有些不自量力了,兵閥目中無人啊!”

府外。

“大人,現在去哪,回行營還是回白虎關?”

王朝請示道。

“去興中路,我得去看看雪雪。”

李陽提到周雪,眼中流量出深深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