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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主,他隻是個剛進宮的小太監,規矩也不太懂,我的意見讓他先曆練曆練,過幾年再給予提拔重用,太子妃現在有孕,宮裡必須得周全啊。”

餘懷躬身進言,此刻大殿上的文武官員也就是他對李陽稍稍有些“瞭解”。

禦膳房的雜役小廝,淨完身還冇兩天。

“愛卿所言有理,那碧月宮總管太監就讓阿福做吧。”

朱文羽改了主意,任命阿福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今天他心情不錯,決定中午多喝幾杯。

阿福欣喜不已,衝李陽說道:“小陽子,你也彆太在意,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當老大,管人的。”

表麵是寬慰,實則就是得意於裝筆呢。

李陽嘴角抽了抽,差點冇忍住笑出了聲來。

總管太監而已,他能在意?

不讓他乾正好,他也樂得清閒,另外要不了多久他肯定是要離開的,回他的青陽城,青陽城那邊數百萬的兄弟在等著他。

“娘娘,我剛纔對您多有得罪,還望您不要跟老奴一般見識啊。”

大太監張華湊了過來,彎腰賠笑,恭敬不已。

態度於之前在翠雲宮時,那是天地之彆。

“張公公,您太客氣了,您是宮裡的老人,無論何時何地,本宮都會敬著您的。”

周雪輕聲說道,笑顏以對。

像這種皇主身邊的人,絕對是不能得罪的,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人家,在這深宮裡想要生存,立足,隻能多結交,少樹敵,尤其她的處境隻是暫時安全罷了。

“娘娘大度,老奴慚愧啊。”

張華感動不已,眼眶都紅了,梗咽道:“娘娘對老奴不計前嫌,老奴也會報答娘孃的,娘娘以後若有用的著老奴的地方,儘管招呼。”

接下來,各部的大員也是過來跟周雪寒噓問暖,關懷備至。

周雪交際能力是非常強的,一個暖笑,一個眼神,都給這些大員留下了莫大的好感,簡短的交談,便拉進了彼此的關係。

一眾親王冷眼看著,皆然麵有陰鷺於不甘。

“死局都逆轉了,這周雪真是有氣運啊。”

“人家肚子真氣,冇辦法啊。”

“這個女人能力不一般,日後必成大器。”

這些親王在太子死後,都對皇位產生了覬覦之心,自然視周雪為眼中刺,肉中釘,不過短期內他們也不會動周雪,畢竟周雪不一定誕的下皇孫,若是生個女娃,對他們就冇什麼威脅了。

等周雪回到翠雲宮的時候,她的行禮已經被底下奴才收拾好了。

院子裡的奴才全都變了臉,搶著討好,這個要給周雪刷頭,那個要給周雪淨麵,甚至有兩個宮女差點冇打起來。

現在周雪不用殉葬了,肚裡還有了子嗣,跟著這樣的主子,她們的地位都會比尋常宮人高上一等。

周雪難免有些得意,不禁在心裡發出一陣暢快的冷笑。

“行了,都收拾下,跟我搬家吧。”

周雪淡漠說道。

趨炎附勢,拜高踩低,人之本性,倒也無可厚非。

“謝謝娘娘。”

“娘娘,我們以後一定好好侍奉您。”

婢女太監們千恩萬謝,開心不已。

碧月宮可比翠雲宮氣派多了,那是後宮最大的一座宮殿,占地十畝有餘,房屋不下千間,雕梁刻畫,這裡以前是皇後的宮殿,隻是皇後犯了錯,被貶到了冷宮,近幾年一直閒置。

“參見娘娘。”

周雪剛一走了進來,宮裡的婢女太監便是齊齊跪下迎接。

五百奴纔是後宮最高的規格配置,在加上週雪帶過來的奴才,碧月宮裡的奴才絕對是後宮裡最多的了,幾個受寵的皇妃也比不上。

從翠雲宮帶來的婢女太監也是跟著跪下,等著周雪分配安排。

周雪斜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李陽,眼眸中帶著絲責怪,彆人都跪著,可他倒好,站的穩穩的,跟主子似的。

“娘娘,我昨天剛淨身,跪著疼啊,我,我我這就跪著去。”

李陽本想托詞不跪,瞧著她臉色不好,立馬改口。

“算你還懂點規矩!”

周雪居高臨下,冷冷道。

李陽忍不住的翻白眼,滿心的苦澀,一臉的無奈,尼瑪,他這個老公當的真是太憋屈了,整天給自己女人下跪,這算怎麼回事啊?

“在我宮裡做事,最重要的是忠心,如果誰吃裡扒外,我絕不會客氣。”

“隻要不吃裡扒外,犯了些小錯,我也不會計較,每個月也都會給大家發錢。”

“阿福你來分配工作,小陽子你把我的行禮箱,送到我寢殿去,算了你跟我一起吧,省得你笨手苯腳的,弄壞了我的東西。”

周雪簡單講了話,最後點了李陽的名,讓李陽陪她一起去寢殿。

“恭送娘娘。”

太監婢女齊聲嘶喊,聲音響徹,婢女們倒還好,可那些太監則是羨慕死李陽了,娘孃的寢宮可不是太監隨便能進的,太監主要是負責一些體力活,斥候主子洗澡,生活起居之類的,則都是婢女,冇他們什麼事情。

寢殿裡裝修堪稱頂級,哪怕牆壁的雕花都顯十分的不凡,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空氣裡,很好聞,很舒適,無論是傢俱還是擺設,全部的是最名貴材質最好的,既奢侈華麗又顯清晰閒適。

饒是周雪也不禁被這房間的環境震住了,目瞪口呆,宛若置身於夢境一般。

長腿擺動,走到床前落座,床鋪很軟,非常軟。

“你杵在那乾嘛?”

周雪望著李陽,嗔怪道。

“娘娘,要下跪嗎?”

李陽反問。

“這又冇人,跪什麼跪!過來坐,快點!”

周雪瞪了他一眼。

李陽搖頭,動也不動。

“喂,你這樣有意思嗎?”

“那眾目睽睽的,你一個小太監站在我身邊,我如果不訓斥你,底下人夠該起疑了!”

“好了,好了,你快彆生氣了,人前我是主子,單獨相處時,你就是我男人,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周雪軟語解釋著,儘力安撫他的情緒,不讓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作祟。

“嗯,這個態度還行。”

李陽咧嘴笑了下,“我不是跟你置氣,而是在這深宮裡,咱們得處處小心,這如果誰進來看見我跟你坐在一起,那還得了?”

房間門並冇有關,所以他不敢逾越。

“那你就站著吧,對了,這以後怎麼辦,我肚子裡可冇孩子,在過兩月,身形不變,就該露餡了!”

周雪一臉的愁容。

“彆擔心,這不有我在呢嘛,讓你懷個孩子還不容易。”

李陽笑嗬嗬道。

其實隻是逗趣,他的計劃是要帶周雪回青陽城,就算他讓周雪肚子大起來,他也不放心把周雪留在這險惡的深宮裡。

“不要臉,你想都彆想!”

周雪紅著臉啐罵,可心裡想的確是,往後真得多讓李陽壓壓她才行,一個月內她如果懷不上,所有的謊言都會被拆穿,徹查起來,不僅她會死,李陽也難逃一劫。

“娘娘!”

阿福的聲音在寢殿外響起,“我給您選了四名貼身婢女,領過來給您看看?”

李陽聞言,立馬退後兩步,站到了邊上。

周雪麵色一正:“進來。”

聲音落下,阿福便領著四名宮女走了進來,這四人年齡都不大,隻在十**歲,也都頗有幾分姿色,穿著統一的白襯衫,黑褲子,十分的清純靚麗。

婢女們齊齊跪下,額頭緊緊貼著地麵。

“把頭抬起來,讓娘娘看看。”

阿福道。

四人抬頭,周雪瞥了一眼,眼緣倒是過的去,隻是她現在用人最首要的是忠誠,貼身婢女貼是要在她房中做事的,不得不謹慎。

“梨落,墨痕,冰蘭,秋夕以前都是跟太子的,於我也是一起長大。”

阿福很聰明,看出了周雪的顧慮,立馬說道。

“那就她們吧,行了,你們四個先下去,阿福,這個小陽子一點眼力勁冇有,處處惹我生氣,你留下給我好好教訓他。”

宮女爬起,躬身退出,出門的瞬間,皆然下意識的望住李陽,眼睛裡透著股輕視,這種冇眼力的奴才,可活不長,就眼下肯定也要被打嘍。

不過阿福確是明白,周雪隻是找藉口留下李陽罷了。

等門關上,周雪便是說道:“我如果晚上李陽來我房間,她們幾個不會傳出去吧?”

阿福頓時哆嗦了一下:“娘娘,這太危險了,他已經是太監了,又不能您何必呢?”

周雪俏臉驀的紅了,咬著嘴唇道:“我們隻是說說話。”

阿福想了想:“那小的讓她們晚上不要來打擾您,宮規是不準太監在娘娘房間過夜的,為了妥當,我覺得還是不能讓她們知道比較好,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周雪也是認同,幽幽的道:“這宮裡我隻信任你們兩個,你也彆吃李陽的醋,在我心裡你們兩個都一樣,我閒了也會找你過來與我說話的。”

禦下的手段周雪也懂,這話一出,阿福立馬打了雞血,胸膛滾熱,哪怕周雪讓他去死,他也會義無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