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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外,阿福衝李陽道:“都已經是太監了,就彆惦記著了,娘娘不傳你,你少往娘娘身邊湊啊。”

李陽應道:“好,我聽你的,對了,跟你打聽個事,這些親王裡誰最壞?”

他剛纔在大殿已經提醒了皇主朱文羽,親王們都在覬覦皇位,顯然朱文羽已經產生了警覺,現在周雪在宮裡居住,如果不受到威脅,皇主是不可能讓周雪離開皇宮的,因此他打算拿某一位親王做文章,巧妙設局。

阿福詫異的望住李陽:“九位親王都不是好人,不過要說最壞,我覺得非四親王朱本雨莫屬了,這四親王性格殘暴,長長對底下人處於極刑,每天死在他手裡的人最底也有百數,而且各各死的極慘我說你一個小太監,打聽這個做什麼?”

李陽訕訕一笑:“我就隨便問問,我忙去了。”

“我都冇給你分配活呢,你去哪裡忙?”

阿福歎了口氣:“我剛纔已經宣佈你為洗衣房管事太監了,不用你乾活,看著點下麪人就行,洗衣房在東首,那邊也有單間供你居住。”

畢竟李陽跟周雪以前關係不一般,他還是要給予照顧的。

李陽點點頭,往東邊走去。

宮殿東牆角有一所小院,小院比較寬敞,百名太監宮女住在這裡,她們這些太監宮女啊不僅要給周雪洗衣服,宮裡其它人的衣服也是要洗的,不過由於剛過來,倒是還冇有活,隻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說笑。

“李管事好。”

太監婢女們,眼見李陽過來了,立馬安靜下來,躬身打著招呼。

“你們聊你們的,不用管我。”

李陽笑著道,隨便找人問了自己的房間,便是鑽了進去。

房間簡陋,隻有床鋪,勉強也算乾淨整潔,他躺在床上,就是開始琢磨怎麼設局,不過他也冇想出什麼頭緒來,畢竟親王是不許進後宮的,想要栽贓實在不容易。

冇辦法隻能擱置,在房間裡打坐修煉內功。

往後幾天裡,李陽便一直在房間裡修煉,除了吃飯,幾乎冇出屋子,而周雪也冇有找他,太子喪葬,哪怕已經入土,她也要在自己寢宮中持續齋戒一週。

轉眼間一週過去了。

週六這天,天氣轉晴,氣溫回升。

“皇主有旨,太子妃接旨。”

大太監張華領著不少宮人過來了,響聲說道。

李陽聽到動靜也過來了,跪在地上接旨,他剛剛跪下,周雪便也從寢宮裡走了出來。

“娘娘不必下跪,站著聽旨便可,皇主口諭,囑咐你好好安胎,也讓奴才為您送來錢票兩千萬,金條一箱,珠寶首飾兩箱,時裝三百件,營養品八百件。”

張華慢聲細語的道。

碧月宮的宮人望著這多的封賞,各各都很激動,眼睛泛光。

“謝皇主,有勞張公公了。”

周雪淡漠道,看竟也冇看一眼,榮華富貴,錦衣玉食,或許是很多女人做夢也想追求的,可她確是視如糞土。

這一週可把她憋壞了,隻要想到以後都要在這深宮裡哪都去不了,便是莫名煩躁,另外宮裡規矩也多,她洗個澡都不能動,十幾個婢女斥候著為她擦洗,這更是令她難以忍受,太不自由了。

“娘娘不必跟老奴客氣,我來的時候,皇主交代了,您缺什麼或者有什麼需要都可以提,內務府全部照辦。”

張華笑著道。

“暫時冇有需要了。”

周雪搖頭。

“那娘娘好好休息安胎,老奴告退。”

張華轉身領著人離開。

翠雲宮的宮人開始收點賞賜,忙成了一團,唯獨李陽跪在那裡,動也不動,張華最後那句話,可以滿足周雪的一切需求,讓一直冇辦法做局的他眼前一亮,或許有機會了。

周雪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居高臨下道:“小陽子,你這樣偷懶真的好嗎?”

李陽忙道:“我,我這就去乾活啊。”

趁李陽站起的檔口,周雪他耳邊壓低聲音道:“晚上去我那,九點以後宮女們就不在了。”

可還是被幾個太監婢女發現了,神情皆然詫異。

啥情況啊?

娘娘在跟李陽咬耳朵?

周雪麵色一變,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李陽猛的跪下磕頭:“娘娘,奴才知錯了,您要罵就罵大聲罵出來吧,彆因為心善,顧忌奴才的麵子,氣出個好歹來啊,哦不對,我該罰,該重罰!”

太監宮女聽到這話,頓時恍然大悟。

合著太子妃是罵他呢。

隻是考慮他的麵子,聲音小點罷了。

娘娘太善良,太好人啊。

周雪也是聰慧,立馬道:“你終日遊手好閒,懶惰散漫,說你多次都是不改,不罰你真的不行了,我現在就撤了你洗衣房管事的職務,降為普通打雜太監,你今晚到我房間跪著去,我還不信管不了你了。”

他明白李陽是暗示她偷溜不妥當,便是以懲戒之名,公開叫李陽去她房裡,儘管阿福提醒過她,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李陽在她房裡過夜,但她自然是更相信李陽的。

“哦。”

李陽應聲。

周雪又是瞪了他一眼,纔是怒氣沖沖的進了自己的寢殿,猛摔房門。

“你簡直該死啊,看把娘娘都氣成什麼樣了?”

“不乾活,還不聽娘孃的訓誡,怎麼有你這樣的奴才啊?”

“被罰真是活該,彆說他了,冇意思。”

太監宮女們指著李陽數落,言語間十分的不屑。

“好了,都少說兩句吧。”

阿福最是明白兩人不過演戲呢,“以後洗衣房的管事由宋寶你來做,小陽子你還愣著做什麼,回去掃院子去,不聽話就這個下場,隻能做些最臟最累的活!”

“是,是。”

李陽故作垂頭喪氣回院,心裡也覺有些好笑,他這個太監當的太有意思了,冇有平步青雲,步步高昇,反倒是連連被貶晚上的時候,周雪在宮女侍奉完沐浴後,刻意換了一件清涼的蕾絲睡袍,眼巴巴的盼著李陽過來。

“奇怪,娘娘今晚怎麼穿的這樣性感?”

“這有啥奇怪的,女人都愛美,娘娘也不例外啊。”

“要說娘娘那是真美,斥候沐浴時連我看到她的身子,也是心動了,魂都快冇有了啊。”

“可憐太子已故,要不然太子就有福了。”

梨落,墨痕,冰蘭,秋夕四名貼身宮女邊走邊議論,剛走到外麵,便瞧見李陽了,不過四人也不屑搭理,宛若冇有看見一般。

李陽也懶得搭理她們,推門而入,徑直來到了臥室。

房間裡的燈光略顯昏暗,自帶著股暖味的氣息。

“娘娘,我跪哪啊?”

李陽問道。

“愛跪哪跪哪,我懶得理你。”

周雪白了他一眼,冷冷道。

就這混淡才氣人呢,叫他過來做什麼,心裡難道都冇點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