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零八章紅粉骷髏

瞭解了情況後,文老也不敢怠慢,忙請翟老先生安排手下把病人推進來。

一會,兩個保鏢和那個保姆一起推著輪椅進來。

魏武的鼻頭皺了一下,用力嗅了嗅,然後看了看病人,不動聲色地坐到一邊皺眉思索。

保姆把罩在病人身上的被單掀開,揭開圍帽,看到病人的瞬間,眾人都吃了一驚。

就見病人靠坐在輪椅上,全身如同一具骷髏,無論是麵部還是體型,完全看不出人形,怎麼看都是一具人皮包著的人體骨架,唯有一雙還能轉動的,深凹進去的大眼睛,提示他們這是一個活人。

但是病人雖然瘦到皮包骨頭,臉頰上卻是很紅潤,而且是自然的紅潤,而非脂粉的效果,看上去異常的詭異,活脫脫一副紅粉骷髏。

文老足足給病人把了十幾分鐘的脈,中間左手換右手,依次把了病人的腕脈、肘脈和頸脈,卻是一無所獲。

文老一邊搖頭,一邊示意趙向陽上去把脈試試,鄭校長一番操作下來,也是和文老一樣連連搖頭。

見此情景,翟老先生神色已然暗淡下來,搖著頭輕輕歎息。

那病人見翟老先生難過,低聲勸解道:

“爺爺,你不用替我難過,自己保重身體,多活幾年,替我多看看這世界,我一樣開心的。”

聲音雖然有氣無力,卻是異常好聽,說不出的溫柔,也說不出的淒涼。

翟老先生忍不住悲從心起,老淚橫流,眾人也無不動容。

見無人出聲,氣氛肅穆,魏武遲疑了一下,說道:

“能不能請翟小姐把發病經過說一遍。”

翟老先生見魏武發問,便回頭看向文老,問道:

“這位先生也是文老的學生嗎?不知如何稱呼?”

文老連忙解釋道:

“哦,不是,他叫魏武,自幼跟祖父學習中醫,後來機緣巧合,學得了非常高明的醫術。

論醫術,他遠高於我,今天恰好來我診所有事,我聽向陽說,他要領一名疑難病人來就診,便請魏兄弟一道來看看。”

一旁的那位統戰部的辦公室副主任問道:

“小兄弟看上去很年輕啊,學醫幾年了啊,哪個大學畢業的?或者是師從哪位大師?”

魏武聞言心頭一滯,低下頭默默地退後一步。

文老見狀,笑著解釋道:

“這位小兄弟雖然看上去年輕,其實已經四十出頭了,從小便跟著爺爺學醫,後來又拜了一位隱世的老中醫為師。

雖然不是正規的大學畢業的,但他的醫術可是遠在我之上呢。”

聽文老如此推崇這個年輕人,包括郭副廳長的所有人都仔細打量著魏武,都有些不敢置信。

翟老先生聽了文老的話,又仔細看了看魏武,道:

“既然文老如此推崇這位魏先生,我想先生也必然有過人之處了。

知秋的發病經過,我剛纔已經很詳細地說了,就是冇有任何征兆的突然暴瘦,冇有其他任何異常。”

魏武想了想說:

“謝謝老先生的信任,是文老過獎了,我也隻是略懂一點中醫,遠冇有文老說的那麼誇張。

我隻是聞到翟小姐身上有一種奇怪的氣味,心中有所懷疑,想證實一下我的猜測。”

翟老先生聞言看了看魏武,又看了看自己的孫女。

那病人轉動了一下深陷的大眼睛,看向魏武道:

“先生有什麼問題儘管問,知秋一定知無不言。”

魏武點了點頭說:

“我想知道,翟小姐在發病前去了什麼地方冇有?

我是說大山、無人島嶼、原始森林一類的地方。”

這時,那個一直站在翟老先生身後的黑衣老者接過話,道:

“知秋自小就喜歡旅遊,一年四季都往這些地方跑,先生是不是懷疑她遇到什麼毒物?”

翟老先生搖頭說:

“不可能是中毒了,否則,國外那麼精密的設備不可能檢測不出來!”

魏武雖然有所懷疑,但也不敢確定,但還是試探著問了一句:

“翟小姐病發前可曾見到一種酷似**女子的樹?”

那病人吃力地抬了一下頭,看向魏武,凹陷的眼窩裡閃出一絲驚異之色,虛弱但很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的,先生怎會知道,那樹好奇怪,真的就跟一個**的女人一模一樣。

先生這位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是兩個多月前,在一座無人小島上見到那棵樹的,回來後不久就病了。”

“那你,可是,可是在,在那樹下,小解,就是小便了?”

這回魏武問得有些結巴。

女孩低下了頭:

“是,是的,我就是到樹林裡方便的時候看見了那棵樹。”

那個黑衣老者突然插嘴問道:

“先生莫非覺得那樹是玄女樹?”

“正是,前輩見多識廣,晚輩佩服。”魏武在這人麵前不敢托大。

“先生不必客氣,隻是那玄女樹似乎是無毒的,怎會讓知秋如此?”

“前輩所言極是,玄女樹的確無毒,但玄女樹上往往會寄生一種寄生蟲,病人可能就是被這寄生蟲所害。”

此時,翟老先生早已停止了流淚,神情激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魏武,又不敢打斷兩人的對話。

其他幾人包括文老和趙向陽也是滿懷希望之色,趙向陽看了一眼魏武,低聲和文老交流著什麼。

魏武繼續問道:

“有一點可以確定我的猜測是否正確,隻是有些難以企口,但尤其重要,還望翟小姐包涵。”

“先生儘管發問,知秋不敢隱瞞。”

“發病後,翟小姐的下,下體,的毛髮,是否生長得過於旺盛?”

那病人畢竟是女孩,聞言把頭垂到胸前,隻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魏武頓時鬆了一口氣,道:

“那就對了,想不到世上竟還有此物存在。”

翟老先生這時哪裡還能忍住,一步就跨過來,緊緊握住魏武的右臂,急切地問道:

“先生可能醫治?”

魏武點了點頭道:

“查到病根,這個倒是不難,盞茶功夫即可。

隻是,隻是,治療的時候,病人需要除儘身上的衣物,我是個男人,不太方便。”

那女孩倒是大方,吃力地抬起頭,有氣無力地說:

“先生儘管醫治,您是醫生,我是您的病人。

何況我已經這樣了,哪裡還顧忌那麼多。”

“那好,請這位大姐把病人推到隔壁診療室。

文老,麻煩你叫詩文將這些銀針和一大把花椒一起,放在水中煮沸,大火煮二十分鐘後送進來,順便拿一個帶蓋的玻璃瓶過來。”

文老趕緊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