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竟然把湧泉之恩,當成了天經地義,當成了理所應當!”

“他們一麵享受著家國帶給自己的好處,一麵覺得自己的國家這不好,那不好,國外就好!”

“此為,後世不少人的崇洋媚外之邪風!”

江逸的話音鏗鏘落下,一點也不怕得罪現代世界的人。

此時,在典藏華夏的直播間前,已經有不少觀眾,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

“嘛的,我就覺得國外好怎麼了,我現在在國外領著高薪,這在國內十幾年都未必能達到!”

“就是啊,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我現在在糙米國,生活得好好的,啊哈,我還就很快樂,你能拿我怎麼樣?”

“想要待在哪個國家是我們的自由,選擇哪個國籍也是我們的自由,典藏華夏憑什麼抨擊我們?”

“不要以為做了個節目就了不起了,這個世界大勢就是如此,誰不想要多有點錢!”

一些國際服的原東方人都忍不住在彈幕中義憤填膺,覺得自己十分無辜。

與此同時,江逸的聲音仍在繼續。

“若是一個流淌東方血脈的人,自幼生長在國外,冇有享受過華夏為她的兒女們創造的條件,享受的是另一個國家的庇護,他的國籍在哪,倒也無可厚非。”

這方麵,江逸作為一個主持人,保持著足夠的嚴謹。

曹操也點頭道:“理當如此。”

“在華夏生長的兒女,縱然心不在華夏,若是已還恩於國,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此,亦無可厚非。”

“但許多人錯就錯在,自以為翅膀硬了,就追逐所謂的自由,而忽略了為人之前提。”

“他們自以為是高飛,實際上,不過是忘恩負義,端起碗吃飯,放下碗就踹娘。”

江逸鬆開手,任憑那枯黃的樹葉隨風落下。

“故,晚輩今日,才選擇了來對話魏王。”

曹操聞言不解:“因此……來對話孤?”

江逸點頭:“魏王雖為後世公認之奸雄,但同時,也有許多的後世敬佩您。”

“因為您確實為了漢室竭儘全力,確實為了中原戎馬一生,您雖有過,但瑕不掩瑜。”

“東漢末年之亂,錯不在魏王,但魏王的存在,實打實讓東漢仍是東漢,而非三國。”

試想一下,當年袁術稱帝,若是冇有曹操以漢室之名去打,一旦讓袁術嚐到甜頭,得有多少諸侯稱帝稱王?

根據各方史實,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曹操一方勢力,鎮住了整個東漢末年!

他的奸,他的雄,都讓各路諸侯不敢胡作非為!

曹操聞言,並不怎麼開心,而是悵然:“可後世竟有一成之眾,如你所說一般崇洋媚外,孤真不知道,此類人,作何想!”

“他們為何不願意去多看看,自己國家的文明史?”

曹操很是不解,憤慨道:“今日,孤之所言,你務必傳達後世!”

“晚輩,謹聽。”

江逸行抱拳禮道。

曹操麵色出奇沉重,像是在回憶著什麼,說道:“後世,當念大秦!”

“秦,最開始,不過一弱國,一個隨時會被六國吞併之國!”

“然,秦人至死不棄秦,麵對六國一次又一次的進攻,老秦人冇有一個軟骨,曆經六世,直至始皇,才成就天下一統!”

“這,是秦人之骨,後人不可忘!”

曹操怒目橫眉,繼續道:“漢,自高祖建立,最開始,亦是在匈奴人手中,飽受屈辱!”

“然,漢人仍團結自強,縱然當時難以反擊,亦積蓄力量!”

“直至武帝,大漢與匈奴攻守易形!”

“又至末年,山河破碎,狼煙四起,這纔有孤!”

“孤窮極一生,總算是讓中原不至於陷入到分崩離析之亂局!”

曹操在庭院間踱步著,一字一句,皆震撼古今。

忽然,他眼眶微紅的,看向了江逸。

他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江逸幾眼,眼神十分複雜的上前。

他走到江逸麵前,伸出手,給江逸拍了拍,落在肩上的樹葉,語氣沉重:

“想必,後世能夠發展到你所說的那個局麵,在未來的千年之中,定然,有你們無數的先祖,為此……吃了無數的苦吧?”

江逸鼻尖,不由發酸。

不知為何,每當聽到先祖們這樣說的時候,他總是想要代後世那些,為了華夏安定,而前仆後繼的先輩們,告訴先祖,向先祖們傾訴一番,先輩們的苦!

我們現在有苦,每天都可以有或多或少的時間,或跟親人,或跟朋友傾訴。

可是,那時候先輩們的苦,又與何人說?

槍聲一響,他們就得不顧一切的往前衝,甚至得拿胸膛擋子彈。

睡覺的時候,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得馬上爬起來,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戒。

冇吃的了,吃雪啃樹皮。

冇地方睡了,或以草地,或以雪地為床,縱然如此,他們依然得苦中作樂,依然得自己撫平傷疤。

有敵人在傷害老百姓的時候,他們明明隻有幾人,卻依然會奮不顧身的衝上前去。

他們,也有苦啊。

他們,何曾抱怨,向誰抱怨?

他們,又憑什麼堅持下去?

因為想建功立業?

可能麼?

隻有一個答案,對於我們的先輩們來說,是通用的……

心念後世!!!

江逸並冇有直接曹操回答的問題,而是心念一動。

時空之鏡上,再次出現了一道畫麵。

他覺得,後世很有必要看一下這些!

“轟隆!!!”

“轟隆!!!”

一個又一個炮火,重重的轟在了無數穿著薄棉衣的戰士們身上!

敵人正在瘋狂的進攻陣地,突破這個陣地之後,就是縣城!

此時,每一個戰士的身上都冇有一處乾淨的地方,不少戰士的手腳臉都受了重傷。

有的人僅還有一隻眼睛能睜開,目色依然如同烈火一般,虎視向陣地衝來的敵人。

“兄弟們,無論如何也要再守住縣城半個小時!”

“還有半個小時,鄉親們就可以全部撤退了!!!”

“彆忘了我們當年為何背井離鄉,今天就算是全死在這,也不能讓他們傷了鄉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