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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之鏡上的畫麵緩緩消失,江逸和白起再次喝了杯茶。

“後世,的確要多學學李牧。”

白起沉聲說道:“永遠不要被人牽住鼻子。”

“是的,諸如種種騙術,隻需要大眾擦亮雙眼就可以了。”

江逸放下茶杯:“無論何時,都要保持清醒的頭腦,一旦察覺有被牽著鼻子走的征兆,就要百分百提高警惕。”

“我們享有個人財產的使用權,可以在生活各方麵花自己的錢,為各種產權和享受的服務付費,也並無不可,怕的是成為冤大頭。”

白起仔細聽著江逸這些夾雜著現代詞的話,饒有興趣道:“的確。”

“本帥倒想聽聽,後生如何才能不被人牽住鼻子?”

江逸拿起酒杯,淡飲一口,略微思忖了一會之後,緩緩吐字道:

“這世間隻有一種事不會錯。”

“什麼?”

“做正確的事。”

江逸話音落下,白起和觀眾不由一愣。

“這話好像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冇有說!”

“是啊,誰不知道做正確的事永遠不會錯嘛,可這也太籠統了。”

“冇錯,要是江神能說的再詳細就好了,我覺得我就是很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的那種人,主要還是冇有自信,唉。”

“我也覺得自己冇有什麼能力,這要是在一個共同利益體還好,可碰到和另一個利益體競爭的話,我感覺自己就是團隊裡冇有作用的炮灰。”

“而且這話也不一定有道理,第二個被忽悠的不就是這樣嘛,他感覺自己的信譽會受到影響,馬上就想辦法去處理了,這難道不正確?”

許多觀眾紛紛敲擊著彈幕。

江逸詳細說道:“拿第二個舉例,碰到讓自己懷疑的事情,第一時間多方求證,確認是否真實存在,之後再想解決辦法,這纔是正確的流程。”

“他的弊端,就是僅因為陌生的訊息就認為,這個危機真實存在。”

“他略過了求證的那一步,失去了理智,就如同桓齮認定李牧會采取廉頗對抗秦軍的辦法一樣,最終的結果就是失敗。”

“這個世界,死生之外無大事,更何況即便是麵對摯親的生死,我們也會第一時間找和死者距離最近的幾人確定是否實屬。”

白起考校道:“可一旦遇到緊迫的危機,很多人皆會病急亂投醫,趙括就是如此,他得知是本帥時陣腳就已慌亂。”

江逸心想,誰在戰場上突然碰到你不慌?

趙括剛帶兵遇到你,就相當於十級選手剛成為新手村第一,就碰到99級大佬……

白起看江逸遲遲冇有說話,嘴角不由微微揚起,心想這後生可真好逗。

江逸正要自己給找個“台階”,白起忽然遞來了“梯子”:

“當然,戰場乃數十萬大軍的死生大事,趙構碰見本帥,慌也是正常,和正常戰況是不能比的。”

江逸聽到這,就知道白起是在故意逗趣他了,冇想到殺神也有這麼貪玩的一麵……

他繼續道:“因此,麵對大多疑惑的事情,我們首先得學會多方求證,麵對已經證實的大困難,我們就要冷靜地去想對策。”

“這點就得學李牧的處理方式,他知道桓齮一旦出兵肥下,肥下城必定朝不保夕,可他並冇有慌亂,而是找出桓齮戰術中的薄弱點,一擊掐之。”

掐住秦軍主營,可不就相當於捏住了蛇的七寸麼?

“困難也有薄弱點,它最怕我們冷靜,最怕我們在它還冇有衍變為更大困難的時候,就已經搞定了它。”

江逸隻手一揮,時空之鏡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小畫麵。

“什麼?那裡需要改?好的好的,我馬上做……”

一個年輕人接到上級的電話,指出他方案存在的問題,他立即打開筆記本,第一時間去尋找更好的解決辦法。

這是下班時間,但對打工人來說,有時候下班也會有些工作上的突髮狀況。

這時候,有人會放在第二天去做,有人會馬上去做。

他選擇立即把這份本該由自己設計好的方案完成。

畫麵一轉。

第二天,又一連串的問題出現了,有個方向需要調整。

正在上班的他因為昨天解決了部分,在上班時顯得遊刃有餘,很快就完成了調整,並再次上交方案。

“嗯?這麼快?”

坐在辦公室裡的中年女領導看到發來的文案十分詫異:“包括昨天我跟你說的,你也改好了?”

“是的。”青年點頭,“我昨晚正好看過些一些相關的內容,所以改今天那幾部分的時候,比較順手。”

女領導撥弄鼠標,時不時下滑,時不時往上再看看,卻始終板著臉。

青年有些緊張,這是他實習之後,第一份獨立完成的文案,他很清楚這是公司給每個實習生的一次考覈,將很大程度決定能否轉正。

如果失敗的話,他隻能被迫去把自己的簡曆投入茫茫人海,再來一次實習了,可那又得熬好幾個月啊。

越如此想,他越屏足呼吸,右手下意識拽著西裝褲腳,心想如果還是失敗的話,會不會失去轉正機會?

難道要他告訴父母,我大學實習期的第一份工作,失敗了?

不,我可以做的更好,如果不合格的話,我一定要申請讓領導再給我一次機會!

青年如此想著,辦公室裡的空調呼呼地吹著,他卻彷彿身處刀山火海。

忽然,一陣陣細微的“嘩啦”聲響起!

他條件反射地順著聲源處看去,猛然見到,自己的方案設計,一張接一張地從身側的列印機裡蹦出,整齊地堆積在出紙台上。

成功了嗎?!

他不不可思議地想著,扭頭看向已經放下鼠標的女領導。

女領導衝他笑了笑:“年輕人就是太容易緊張了,我會吃人麼?”

“不……不會。”

青年搖了搖頭,問道:“那個,我通過了嗎?”

“說實話我還是有些失望。”

女領導忽然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