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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生不妨試想,若趙奢的臨終遺言為:我兒博聞強識,飽讀兵書,但離真正的大將還有不少距離,懇請王上暫時不要委以重任,先加以培養,假以時日,待他能獨當一麵時,必可為國家效死命。”

“若他如此說,今日之長平,趙括就不會輸得如此窩囊。”

“可惜,可惜趙括,人雖英勇善學,但無人識得其可造之處,親生父母在關鍵時刻竟無一支援他,可悲至極!”

白起再次往帳外走去,眺望向幾天前,趙括因為衝鋒在前,被射殺的那個地點,說道:

“可悲趙括,今日之敗固然有他的過錯,但趙奢、趙孝成王,以及整個趙國,難道都是對的麼?”

“不過是敗軍之將,眾惡歸之!”

……

直播間裡。

不少觀眾聽著白起的話,陷入沉思。

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可從白起的分析來看,這一切似乎都很有道理。

趙奢臨終留下那麼一句話,雖然的確是出於為了趙國,可事情的發展卻與他背道而馳。

可他之所以這麼說,貌似還有種可能,就是趙括實在是不堪重用,是再怎麼曆練都扶不上牆的那種垃圾!

真是這樣的話,那趙奢這麼說也無可厚非。

可趙孝成王不是傻子啊,趙括要真垃圾到那個地步,他敢因為秦人幾句流言,就頭疼腦熱地給趙括四十萬大軍?

在趙國實在強撐不住,內憂外患,需要人出擊的時候,整個趙國隻有趙奢的兒子敢於站出來,去打一場所有將領都不願意主動進攻的戰役。

有觀點認為不攻還能再拖拖,可趙國哪裡還拖得過秦國。

再拖下去,廉頗大軍一旦冇了糧草,吃什麼?

在他們能吃飽飯的時候都不能撤退,一旦吃不飽了再撤,那再強的軍隊都是嗷嗷待宰的羊羔,更彆提等那時再進攻了。

那麼,防守顯然也不切實際。

武將們大多關心的是進攻之後能不能贏,可趙孝成王考慮的必須是國家到底還能撐多久,還有冇有糧食,能否在尚有力氣的時候讓秦軍撤退。

這些其他武將都不會去想,包括廉頗也隻是在說不能打,卻冇人能給趙孝成王一個可行之策,那他還能怎麼辦?

趙括就是在這個時候受命,那些有經驗的人都不上,最終迎來的就隻能這個冇啥經驗的大冤種被白起死死牽住鼻子,拖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至於趙括是否有能力,且看著四十萬大軍就知道了,他們被圍困長平四十多日,冇有出現動亂,就足以說明,這是能統軍的人。”

白起走到江逸對麵,看著他道:“隻是,此人無實戰之才。”

“事實上趙國的情報也不行----”

白起笑道:“本帥都趕到長平開始指揮了,那些探子居然還以為我在鹹陽,搞得趙王和主將連對手是誰都還不明白,真是可笑。”

“一個情報落後到如此地步的國家,焉能不敗?”

“莫說是趙括,就是率領趙軍的是一頭豬,知道帶兵者是本帥,也絕不敢貿然出擊。”

“因此趙括之敗,非一人之罪,其根本原因,乃國力空虛、情報落後,再加內無良將,導致有點小才能的不敢打,敢打的才能更加不夠。”

白起有些遺憾地說道:“若李牧在此,長平之戰纔有真正的看頭。”

“他,是不會被本帥僅用一招就牽住鼻子的。”

“罷了,你還是再與本帥多說說韓信吧。”

白起越想越覺得遺憾,心想若是長平之戰能坑個項羽,或者是李牧該有多好?

“晚輩就與武安君說說韓信一生最經典的一戰吧!”

“在這一戰中,韓信以三萬之兵,打敗了趙軍二十萬兵馬。”

“三萬破二十萬?”

白起頓時來了興趣,察覺比起趙括,這才真正的集兵法與實戰之大成者。

“且與本帥詳細說說。”

他又坐了下來。

江逸說道:“此戰名為背水一戰,再好的言語也難以描述,武安君不妨與晚輩一觀----”

江逸手指劃過漢字,拉開一麵時空之鏡,範圍迅速擴大,將他和白起的周身的場景全部覆蓋。

二人坐在酒桌上,桌上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身邊的場景,是韓信背水一戰的地點----井陘。

在井陘口30裡的地方,韓信大軍紮下營寨……

“你們馬上派人到山頂上,發現趙軍主力湧出大本營之後,立即從側後方進攻,占領空營,拔掉趙軍的旗幟,換上漢軍的紅旗!”

韓信指定一將領率2,000精壯騎兵,每人帶著一麵漢軍紅旗,從營寨連夜出發,往山後小道抄到井陘口北麵的抱犢寨山,在山溝之中佈下埋伏。

緊跟著,在韓信的授意下,綿蔓水的東岸,一萬多士兵背對著水流,列成陣勢,準備迎敵。

這些場景在曆史上耗費了不少功夫,但在江逸和白起麵前,不過須臾之間。

白起通過這些場景轉換,很快就實地瞭解到了井陘在這個時期的實際地形。

他心頭很快浮現出戰局的基本態勢,以及雙方接下來可能進行的……

軍力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