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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

沈萬榮靠在工學椅上,手扶額閉著眼睛,左右晃著椅子。

“想出辦法了麼?”

他睜開眼,看向麵前眾人。

“我想不出來,總檯長,我想我應該辭職。”

一個男台長起身,十分無奈地說道:

“我對不起江逸,他最開始主持典藏華夏的時候,我跟著江薄雅和死光頭一起反對他,可他既往不咎。”

“現在,他出了問題,我卻什麼也幫不上,我在這個台裡,已經冇有任何價值了,應該讓賢。”

沈萬榮微眯眼睛,和他對視。那男台長立即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還有誰,覺得對不起江逸,想離開的?”

沈萬榮仰頭,蔑視著這些人。

“我也對不起他!”

“我也是!”

“總檯長,對不起!”

會議室裡,十幾個台長站了起來。

沈萬榮撇了身旁秘書一眼,秘書快速掃了起身的人一眼,隨後提筆,依次在會議記錄上寫下他們的名字。

“總檯長,這是?”

那男台長瞪大眼睛,他和自己這邊的幾個台長約好了,隻要辭職就可以去糙米,利用和江逸頗為熟悉的身份先靠近他,然後下毒或背地裡捅刀子。

這樣,他們就可以獲得三百五十億米金。

紙醉金迷的世界就在眼前,無所顧忌的生活就在糙米,而他們隻需邁出這一步,就有機會獲得。

甚至,他們比其他人都要更容易得到,這樣的機會誰能夠放棄?

“我知道有人想錢想瘋了,不想被這裡的條條框框束縛,但在你們離職之前,我有必要查清你們是否違法,賬上的錢是不是乾淨。”

沈萬榮抽出一根菸,放入嘴邊,打火機“啪嗒”一聲冒出火焰,菸捲隨即燃燒。

這些日子,他太累了,本就到了退休的年齡,冇想到事情越來越大。

而且,從今天這些下屬的反應來看,真可謂是內憂外患。

“我會限製你們出境,等查清之後再作定論。”

“總檯長,這……”

刹那間,那些站起來的人都猶豫了,且不說自己是不是有問題,現在全世界都在趕著殺江逸!

等自己被確定冇問題之後,江逸要麼已經被彆人殺死,要麼已經回到華夏,到時再去糙米有什麼用?

薑還是老的辣啊!

男台長看向坐在主位上,兩鬢髮白,一身唐裝,看不出喜怒的沈萬榮,終於明白,這已經不是那個會因為要退休而左右為難的總檯長了。

他隻用這麼兩句話,就讓他和其他台長的想法徹底破滅。

現在,自己要麼留下來,真心實意地幫江逸,爭取將功贖罪,讓總檯長對自己印象好點。

要麼,就隻能捲鋪蓋回家裡,哪也不能去了。

雖說以他們的資曆完全可以找到新的工作,但還有什麼地方能比這的上限高?

他們也可以什麼都不乾,靠存款吃到死,可問題是,自己真的能讓總檯長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麼?

男台長和其他起身的台長麵麵相覷,其他人都惡狠狠地瞪著他。

這狗東西,可把我們害慘了!

“總檯長,我有辦法能幫到江逸了!”男台長立即轉變話風。

讓自己的存在變得有價值,然後順理成章地留下來!

沈萬榮從嘴巴上夾出煙,撇了他一眼。

“你們不用想了,回家等訊息就行。”

一次不忠,終生不用,沈萬榮無比清楚這點。

“總檯長,那我們還能留……”

男人的話還冇說完,沈萬榮直接把煙放進菸灰缸裡,摁滅。

他隻能閉嘴,和那幾位站起來的人,一同低頭退出會議室。

會議室裡還坐著三十多位頭腦清醒的。

剛纔這些人裡也有不少猶豫不決,但沈萬榮這一手,打消了他們最後的希望,讓他們徹底,並且隻能和江逸站到一邊。

“總檯長,現在隻能申請上級保護了。”

一個短髮女台長說道。

沈萬榮搖頭:“查理·約爾瀚在糙米的身份非同一般,除非江逸能拿出足以說服全世界的理由,證明他並冇有殺約爾瀚,否則即便是上級也無濟於事。”

“畢竟,他是在糙米犯的事,就像外人在華夏犯了事,也必須接受我國審訊一樣。”

“可那是因為約爾瀚威脅到了江逸的人身安全,從嚴格意義來說,他是屬於自衛。”

短髮女台長說道:“我相信非到必要時刻,江逸不會妄動這樣的人。”

“我讓人查了那邊的監控,都被破壞了,我們無法證明江逸是自衛。”沈萬榮皺下眉頭。

“那糙米憑什麼認定是江逸殺的人?”

“他們審訊江逸不需要證據,但我們要保護江逸,就必須拿出證據。”

沈萬榮歎氣道:“這小子給所有人出了一個大難題,現在那個彆墅區已經被把控了,鬼知道裡麵會發生什麼?”

“唉……”

會議開到這裡,大家依然一籌莫展。

與此同時。

大廈之下,一輛黑車“嗤”地一聲急刹停在門口,從上麵下來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交給你們的總檯長,關於江逸的。”

男人說完之後,冇等前台細問,快速回到了車上。

黑車再次啟動,男人撥通了一串虛擬號碼,彙報道:

“任務完成----”

……

糙米。

江逸和太宗皇帝等先祖,已經在這彆墅裡待了一天。

目前還看不出糙米人到底想做什麼,他們甚至都冇挨家挨戶地查。

大概,是暴風雨前的黎明吧。

江逸如此想著。

“一對3!”

“王炸!”

大廳裡,霍去病和太宗皇帝的聲音接連響起。

江逸循聲望去,霍去病、太宗皇帝、項羽、漢武帝正坐在餐桌上打牌呢。

昨晚各位先祖閒得無聊,正好彆墅裡還有棋盤室,江逸就把規則告訴了他們,誰知這會居然停不下來了,四人陸續從棋盤室玩到了大廳。

“太宗皇帝,你這就不對了,我出一對三,你出王炸?”

霍去病把太宗皇帝打出的大小王,往他懷裡推了推:“我不想占你便宜,這次不算。”

“誰規定一對三後麵不能出王炸的?”

太宗皇帝又推了出來:“朕一出九鼎,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陛下,你快看太宗皇帝,哪有這麼打的?”

霍去病看向斜對麵坐著的漢武帝。

漢武帝正在打量手裡的牌,眉頭皺成了倒八字。

江逸湊近瞅了瞅,好傢夥,3、4、5、7、8的單個,10、J、K這樣的對子,龍不成龍,連連對都湊不出來。

這簡直比朕在大漢湊錢還難!

漢武帝鬱悶地撓了撓頭,本來他指望打出對10呢,結果上家李世民直接來一手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