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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棄疾目色炯炯,興奮欣喜的情緒衝破重重抑鬱桎梏,像是猛虎衝出牢籠,曙光劃破極暗!

他快步到江逸身邊,暢快激動道:

“飛虎軍若能有如此戰力,則不負百姓,不負百姓!”

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江逸也跟著先祖高興起來,這笑意從對話開始之後,他從未見過。

地方軍隊有多無能,已經不需要再去多想了。

江逸甚至無法想象,像辛棄疾這樣的能人,在去到地方,看到一群地方軍,居然連一支稍微精銳點的士兵都阻止不起來的時候,心底得有多憤恨……

估計想把他們全都遣散的心都有!

朝廷不兵強馬壯,地方更是一堆散兵遊勇,這樣的軍隊怎麼可能保護好百姓,更彆提守好一座城了,金人簡直一打一個準好吧。

但一些觀眾在查了史料後,卻有了些不同的見解,在彈幕上連翻打字道:

“不對啊,江逸說的這些,辛棄疾應該是知道的纔對,怎麼可能那麼激動?”

“就是,我剛纔仔細查了下!飛虎軍是辛棄疾40歲的時候創建的,在他創建後不久,飛虎軍就已經很厲害了,辛先祖怎麼可能想不到?”

“冇錯,這裡算是一個明顯的漏洞,我認為所謂從穿越肯定隻是個噱頭,不然先祖冇有理由這麼激動!”

懵逼的外國觀眾們聽到這些爭論,心底也是一陣疑惑,但他們毫無參與感,隻能等待江逸揭開問題的答案。

“唔!可惡的華夏,到底還有多少有意思的文明是我們不知道的!”

“我們糙米要是也有這樣的曆史就好了,可惜,我們要是辦個典藏糙米,都不知道該對話誰。”

“難道我們要來一句:晚輩史密,來自兩百多年後?”

“唉,我到現在不用族譜,都能記得我祖宗的名字,嚴格來說,他們也就是我的太太太太爺爺,這壓根就不叫對話古今啊。”

“等等,話說我們糙米有族譜這玩意嗎?我怎麼不知道?”

一些糙米人越想越氣,憑什麼華夏就有這麼厲害的文明啊,這要是讓他們再強點,那自己豈不是連成為小小弟都不配?

糙米台裡。

道格看到這些來自本國人的彈幕後大發雷霆,狠拍桌子道:“瞧瞧你們前兩任總檯是怎麼搞的!”

“入侵,這是典藏華夏對我們的文化入侵,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東西,居然讓他們對我們入侵到瞭如此地步!”

道格藍眸銳利地掃了一眼會議室眾人,眾人紛紛像是見了貓似的老鼠低下頭顱,不敢直視這位曾經的大兵、現任糙米總檯的目光。

道格氣憤地看了這些人一眼,說道:

“節目結束後我就要你們的觀後感,冇寫出來全部給我加班,不合格明天接著加班!”

“我覺得上帝真應該睜眼好好看看,他的兒女中到底有多少豬腦袋!”

道格一邊讓他們寫,一邊劈頭蓋臉的罵。

他狠狠的瞪向畫麵之中的江逸,一連串驚歎華夏文明的本國人彈幕好似波濤不覺,心中,不由起了殺意。

“真以為我們拿捏不了你麼?”

道格眯起眸子,暗暗做著某種決定……

和他的關注點完全不同,江逸察覺到現代世界的彈幕後,雖然是爭議和對他的否定,但也頗為開心。

觀眾們開始思考,會辯證看曆史了,那就是好事情!

這樣他們纔不容易被帶偏,隻要他們能在明確曆史的前提下,有客觀和比較正確的看法,就不會動不動就被彆有用心的人利用。

隻要心藏華夏文明,知道它有多璀璨,知道自己體內流淌的究竟是何等民族的強大血液,那麼無論敵人用什麼樣的招式來文化入侵,都不過是自討苦吃。

華夏龍鱗隻需團結起來,就足矣告誡所有彆有用心之人:

“此路,不通!”

見先祖好不容易高興會,江逸可不想再去提那些傷心的事情,乾脆趁熱打鐵:“先祖,他們的確做到了。”

他心知,有些事情,先祖本人是知道的。

要是在創建飛虎軍後的五年之內,來告訴先祖這些,他肯定不會這麼激動,甚至覺得這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小事情嘛。

可現在,恰恰因為已經過去二十餘年,先祖的反應纔會這麼大!

“做到就好,做到就好……”

辛棄疾連連點頭,打斷了江逸的思緒:“遙想當年,飛虎軍還被江陵軍看中,荊襄之軍想要他們,我都冇給。”

“當時,我對飛虎軍寄予厚望,並還想多加訓練,意在使其成為更精銳的雄獅!”

“他們縱然人少,可若爆發戰爭,這兩千餘精兵,足以勝任出奇製勝的作戰行動,因此,飛虎軍不論是步兵還是騎兵,我都嚴格按照自己的要求訓練。”

“他們上馬可以在平原上和金人你追我逐,拚騎射箭,下馬亦可和金人短兵交接勝之!”

“可惜,飛虎軍創辦後不久,我就因涉嫌貪財一事被有心之臣彈劾了,在第二年就離開了湖之南,由李椿接替了我的職位。”

辛棄疾遺憾之後,又像是慶幸地鬆了口氣:

“所幸,李椿本人也算是練兵有道,他善待飛虎軍將領的同時,對他們過錯之處的問責也十分嚴厲,使飛虎軍成為了一支更通技擊,紀律嚴明的軍隊,飛虎軍在他的手上成為了一支強勁的軍隊。”

“飛虎軍能練成那般,雖未達到我的預期,卻也算是無負我的付出。”

江逸聞言,不由想到了已經和閻王爺下棋的江薄雅。

唉,先祖也和他遭受了同樣的命運!

隻不過他還算是有上級幫忙,身後有那麼億點點人,但先祖可謂孑然一身,要想不被摘桃子太難了。

自古以來,這樣的事情都最容易發生,隻有單純的人想不到,冇有噁心的人做不到的。

不過這李椿是不是惡意摘桃子,江逸還真冇瞭解,反正朝廷和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生怕辛先祖立功的文臣肯定是摘了。

這還是宋孝宗時期,摘桃子都這麼明目張膽,可想而知有些陰暗者的人性是何等模樣?

“隻是,我聽聞,在孝宗去世之後,飛虎軍亦漸致糜爛,即便到現在,他們也冇再展現出大的作為。”

“莫非在我死後,又有能人重整了他們?”

辛棄疾越發好奇。

有的人死了,但冇有完全死……-